胡为柯提着水果篮来的时候,乔笙刚炫完一只刘妈炖的猪蹄,胃口好的不像一个刚醒来病人。
“你来了。”
胡为柯不语,在果篮里挑了个好看的苹果,默默削起果皮,那削法,和削铅笔没什么区别。
削完皮后,他将赤裸的苹果递到她嘴边,乔笙伸手接过,“我手还没废呢,谢谢啊。”
啃吧啃吧全当饭后水果了。
胡为柯收好刀,扯了张纸巾擦手,随意道:“沈青白以后不能画画了。”
乔笙嚼吧两下把果肉吞下去,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东西我已经替你烧掉了。”
乔笙咀嚼苹果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惊异地看向他,她敏锐地感知到胡为柯说的东西是什么,没想到原来是他抹除了痕迹。
“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在他的地图软件里找到了历史记录。”
沈青白虽然将车上的行车路线都删了,却不知道在手机下载的同款地图软件上,能查询到删掉的历史记录。
沈青白一心在画上,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个,胡为柯正好知道其中一个。
那座山的出现在一众记录里很是奇怪突兀,且不止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问题。
可惜他开车上山时恰好错过了她,等他到达山顶时,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只发现晕倒在一旁,用手捂住脖子的沈青白,鲜血从他指缝间冒出来。
胡为柯蹲下去探他的鼻息,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本想拨出去的电话却在看见那副未完成的画作时,还是挂断了。
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幅画,让它化作灰烬。
又将沈青白拖到千米外,找到一个捕兽夹,踩碎他的手掌,沈青白哀嚎着醒过来,又痛晕过去,连是谁害他都没看清。
可惜后来裴珩的人来了,带走沈青白。他才知道她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多谢。”乔笙道谢,沈青白毕竟当他师傅那么多年,他还能选择帮她,她是万万没想到的,他倒是为人正直仗义。
胡为柯听这话,心口却打颤,这种感觉不亚于明知火山将要爆发却无法逃脱,他内心深处有某个声音再一遍遍的告诉他,“你完了,胡为柯,你彻底完了。”
他左手压住发抖的右手,放在腿上,像是很稀松平常地问道:“那你需要心理医生吗?”
乔笙愣住,随即反映过来他在说什么,她无奈道:“你是怕我被绑架留下阴影?还是怕我不堪忍受被脱光?亦或者是怕我因为杀人未遂而发疯?”
“我也不知道。”
他如实回答心中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