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将水云天带出来。”
——
“找到秘籍了,找到了,快去报告寺主。”
混沌迷蒙的意识渐渐回归,灵魂重新回到身体的沉重,眼皮像是被人缝上,艰难抬起一点。
嘈杂纷乱的声响像一柄小锤敲打在心上。
水云天苦笑,她好像,又做错选择了。
骨生晃晃手中瓶子,淡色液体中刺鼻诡异的甜香阵阵,几乎凝成淡色的雾,尽数收回瓶中。
香积寺人手动作很快,秘笈被送到寺主面前。
自从在彭泽与卫霄一战后,功法的缺陷便暴露无疑,手掌摩挲过泛黄的纸张,有了它,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玉笛环佩碰撞,声音清脆响亮。
取下脸上的恶鬼面具,高挺的眉骨下,是青灰色的瞳孔,苏筠之轻笑。
什么邪功,无非是走的路不同而已,那些冠冕堂皇的人,惯会给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扣帽子。
石门隆隆合上,遮住男人眉眼。
石门外,秦茹溢低声询问:“这秘笈真能帮助寺主将内力融会贯通?”
“不知道。”骨生老神在在。
“不知道,亏你还是神医鬼手的师弟,现在看来,不过是借师兄名气的滥竽充数之流。”
骨生阴恻恻扫过她:“秦姑娘,话不可以乱说。”
“功法如同蓬勃生长的大树,枝叶脉络千千万,如同当世功法万千,每一条,自有独属的修行手段。”
“可内力是最基础的树干,所有东西都系在上头,是最浩瀚的海,海越大,发展的枝桠愈发庞大。”
“寺主所学功法,实所罕见。”骨生声音沉沉,视线在石门上的花纹描摹。
“不是从树干开始。”
“所有的树叶,枝桠源源不断输送养分给树干,而树干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力量冲刷。”
秦茹溢不懂这些,追问:“那会如何?”
嘎嘎怪笑几声:“自然是,爆体而亡。”
手掌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秦茹溢冷冷瞥他一眼:“别忘了你的目的。”
“若是寺主出现任何问题,我要你陪葬。”
对她的威胁,骨生毫不在意:“真是有意思。”
“明明有简单的路走。”
“强行运转真气只会损耗自身,虽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自己,提升的限度是未来能到达到的境界,想要拔高。”
“就需要东西去填补。”
“最好的东西无疑就是内力、精气、血肉。”
“大补。”
秦茹溢皱眉,抿唇没说什么。
真气运转,莹莹幽蓝色面明光在脉络中游荡,冲撞,要将浩如大海的真气压缩至树干大小谈何容易。
所谓邪功,无非是放大人心中的偏执、贪婪、控制欲、冷酷,可若心中本就一片荒芜,又该如何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