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张讨厌的嘴脸还有刚刚做的噩梦,谢知意的脸色又难看下来,夹着书步履匆匆的朝着教室走,这节是挂科师奶的选修课,万万不能迟到的。
踏过被踩踏过无数次的草坪,进入大厅,上楼,时间争分夺秒,距离上课还有3分钟,时间很充裕,他微微喘着气,速度开始降下来平复跳动的心脏。
这么快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谢知意想拿手摸摸肚皮,又觉得作为一个Alpha做这样的动作有些奇怪,向下的手忽而上移撩了撩碎发,再抬眼,正巧看到了对面楼梯处慢慢露头的人。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他的正脸,只知道他的手里捏这本书,正单手插兜朝这边走来。
学校里这样身形的人很多,可即便这样,谢知意就像是敏感雷达一样,清楚的知道那个逆光走过来的人是谁。
不是离校了吗?干嘛还跑回学校,真是阴魂不散。
他下意识的抬高些下巴,做出目中无人的姿势,大大方方的朝着前面走去,像往常那样丝毫不落于下风,而对面的人似乎也是心有所感,学着他扬起下巴。
像两只准备干架的大鹅。
只是当对方的脸忽然都清晰起来时,两人双双停住,谁也没有先一步进入教室。
贺昀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装领带一样不落,将身形衬得英挺,他是那种笑起来很张狂的样子,谢知意每每看到那张拽脸恨不得揍他一拳,没想到如今西装加身,脸再一板,看起来还真挺人模狗样的。
如果不是开学的时候他无缘无故踩了自己一脚的话,还故意刁难自己没穿校服扣他分,谢知意还是很愿意喊他一声帅学长。
可惜,是个不讲理又野蛮,脾气还暴躁的傻.b。
听说他开始接管家族企业了,谢知意不经意的扫过,脑海里幻视这人被工作气跳脚的场景,祈祷上帝一定要多多压榨他。
最好压榨的他不能bo起。
短短一个夜晚的功夫,这件事就变成了谢知意的逆鳞,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盘算要如何做,现在又看到罪魁祸首生生站在自己眼前,控制不住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冒出,隐隐带着压制意味。
贺昀眉眼微动,信息素下意识的对抗,两人同为Alpha,除了信息素的交融,并不能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喂,你……还好吧?”贺昀低头瞧他,看那张气的阴沉的脸,关心的话像是铁锈,难以蹦出,他暴躁的抓抓头发,双手交叉在胸前问。
他什么时候对谢知意这么温声细语过。
“好个屁!”谢知意毫不留情的怼他,似是找到了发泄口,语言犹如实质的开始发动攻击,“贺昀你真是好样的,真几把有毒,还说我之前骂你渣男是诽谤,你现在还敢说自己不是?没想到你这人竟有这样的癖好……”
恶劣的词汇一个个蹦出口,罕见的,贺昀压着自己的脾气,额角的青筋却是狠狠蹦了一下。
即便这样,此时的贺大少爷竟选择了忍耐,这很不贺昀,见这理亏的模样,谢知意更是怒火中烧,似是要拿眼睛将他击穿。
风吹过,信息素更加融合,只是越发靠近,脖颈后面的腺体就越发滚烫,谢知意骂着骂着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见鬼了,贺昀一个大Alpha身上是喷香水了吗?怎么这么诱人。
“站在那不上课打情骂俏什么呢?”谢知意骂的起劲,一旁的教室门突然打开,露出挂科师奶的脸。
“贺昀,谢知意,你们两个迟到了,罚你们下课后负责打扫教室。”
谢知意:……
他剜了眼身旁没了平常气焰的人,顾不得撒气,气呼呼的跟着脚步进了教室,身后,贺昀抬脚跟了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今年大四,选修课可有可无,要不是他爸天天压榨自己处理公司事物,一熬就是十一二点,他才不会跑回学校躲个清净。
贺昀有些后悔了,自己刚才应该还嘴的,谢知意就像个负能量充电宝,一碰到他身上就会激发出无限的力量跟他斗。
穿堂风猛然吹过,擦过谢知意的书页,轻轻拂掉一张白纸,像是受到什么吸引,翩然落到他的脚边。
贺昀停住脚步,弯腰下意识的抓住,是一张折了两折的A4纸,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黑黝黝的图片和格外大的字头,透过背面,可以看出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报告。
他去医院了?贺昀思考这东西是不是谢知意故意丢给他看的,他就知道依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找自己秋后算账,没想到这次准备的这么充分,连伤情证明都弄好了。
私密部.位检查报告?还是外部检查报告。
即将迈进教室的谢知意似有所感的回头,就见贺昀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张折起来的纸,那是他刚刚折叠夹在书页里的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