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苑这个名字,只有谢时凛……
只有谢时凛。
只有他记得。
那个被从系统里所有人记忆中强制抹去的名字,就这样出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
谢时凛心海一荡——突然明白了。
“你是她弟弟。”谢时凛半个身子都在岸外,勉力维持平衡,却依然保持镇定,“原来如此……那你就该知道,她根本不喜欢这里,她只想离开!”
“那又怎么样……这里是她痕迹存在最后的地方,我不能让你毁了这里……谢时凛,早知道你会这么做,我就该让你死在末日市!”
谢时凛凉凉地说:“晚了。”
紧接着,他腾出一脚飞速扫过刘琢的腿——两个人身体都同时倾斜,一并坠入识海!
“谢大佬!刘琢!”
于振华在岸上狂呼,但回应他的只有激荡后的沉寂。
变故来得太快,众人目瞪口呆——毕竟谁都不是知情人。
鸽急得死死抓住老慕的手臂:“怎么办啊老慕?!”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刘琢和谢时凛都是他们的熟人,之前看他们见面也不认识啊,谁能想到他们两个还有旧仇?而且……关苑是谁啊。
可眼下千钧一发。谢时凛人已消失,她哥监察官还在天上那座“墓碑”里困着。那这些失控暴走的精神力,该怎么办?!
她们这些处于领导位的人甚至到现在都不敢动用异能。因为动用异能就有被眼睛发现的风险;而一旦被“眼睛”觉察,整个行动必将功亏一篑——至少此刻。
眼下,就是一场跟时间赛跑的拖延战!
老慕咬咬牙,按住鸽颤抖的手臂:“等。”
“等……?等什么?”
“等监察官。”
一边扒着海岸疯狂呼唤的于振华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什么意思,你们就这么看着谢大佬没了?!”
老慕回头,眼底是血腥感,很挑衅地看着于振华:“X主位没那么蠢,蠢到关键关头和仇人同归于尽。”
“砰——”
墓碑的光芒越来越盛大,忽然爆发出一声剧烈响动!
沉眠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但在睁眼瞬间,它的眼球里,弥漫出巨大的黑暗……
……
0点10分。
系统外。
烟花依旧盛大,东南港口的海天被烟花照射的有如白昼。
巡港员凝视着天边夜空,隐隐听见一阵闷响。
他警戒地按着腰间枪袋,将对讲机放在嘴边,随时准备报告情况。
那声闷响很快消散,他又犹疑了片刻……难道是烟花联震的动静?
思考片刻,他还是巡航海舰发出安全警示,对面恢复没受到任何异常。
男人不放心地问:“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吗?”
对讲机那边似乎又观察了所有数据,最后确认:“没有异常。”
巡港员这才安心……每年过年,正是需要他们戒严的时刻——这片土地,要有人守护,才能盛世美景,屹立不倒。
……
实验室里,AI谢时凛看到屏幕前飞速滚动的代码夹杂着一串异常数据,眼眸冷冷,随意拨动手下一个仪器的转盘,紧接着,那串异常数据显示被自动修复。
如果就这样死去,未免太窝囊,对吧,谢时凛。
一生骄傲,怎么会被这样低劣原始的手段所钳制?又怎么会因为那样荒唐不相干的理由就接受被死亡?
我是你一缕共通思考的精神力,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将要做什么,我也很清楚。
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而后掀起眼帘,坐在屏幕下满是按钮的操作台前——开始工作了。
……
天边墓碑终于盛放出更为巨大的光芒,紧接着,一道凭空撕开的裂口在墓碑边出现,那道裂口的对面是一个熟悉的场景——轮回镜雪山。
只有大山之间能容纳这么多人,并且不会出现其他不可控变故。这是当时秦榷提出的撤离地点。
下一秒,一道绿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天空中闪烁几下。
“是我哥!”
鸽的声音顿时明媚。
太好了,他没出事!
老慕的心也放回肚子一些,还好……还有时间。
只见漫天蜉蝣如自有吸力一样,迫不及待纷纷从那裂口中蜂拥而出,场面一度如孤魂逃亡。
而秦榷以墓碑之力和自己的天赋维系着那道裂口的长时间存在。
老慕和鸽对视一眼,回头冲着人群断喝一声——
“所有人,准备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