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凛之前杀了那么多人,偏偏此刻还语气倨傲,本来是不太招人喜欢的,但之前玩家里为首的那个男人却在沉吟后,带着自己身边的同伴一起照着谢时凛说的做了。
做完这一切,那男人擦擦头上渗出的汗,过来和谢时凛打招呼。
“你好,你是叫谢时凛吗?”
谢时凛:“?”
男人是寸头,看起来十分精干,谢时凛的反应他似乎也不奇怪,只是自我介绍道:“我叫陈逢,和夜沉夜教授认识。我见过您。”
谢时凛不认识陈逢,但和夜沉是老相识。
“有次在夜教授办公室,啊,您可能已经忘记了,大概是两年前,当时您来找夜教授,我们有好几个项目上的朋友都在,他还向我们介绍您。看您有事,我们当时就先走了。”
这么一说,谢时凛的确有点印象。
他和夜沉不算常见,那次的确有重要的事要找他,是关于点型计算器研究的事。记忆往回一倒,谢时凛也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这才说了声“你好。”
陈逢有点好奇问道:“刚进副本时还没认出您……我记得您那个时候,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谢时凛一沉吟。当时的他自然不叫谢时凛,当时的他,叫做谢桁。
谢时凛下意识看向秦展阅,对方没有什么情绪,他才坦然道:“嗯。后来改了名字。”迅速一转话题,“他们两个和我认识,几个月前在同个副本里。既然认识,就拜托你照看一二。”
陈逢听出来谢时凛不欲多言,但他显然是敬重谢时凛的,点头应道:“放心,谢教授,不过保险起见,可能我们得先把他们绑起来,免得醒来伤人。”
谢时凛:“不必。夜沉有教授身份,但我目前并没有,所以不用这么称呼我。叫我名字就行。我们进去这间房子看看什么情况。”
陈逢斟酌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探查到的所有信息跟谢时凛互通:“稍等,谢……谢老师,”他记得夜沉叫谢时凛“谢工”,夜沉是自己老师,自己也不好真的直呼其名,“这间房子是沈父和沈母的居所,刚才这两位进去不到半小时就变成这个样子,我们怀疑……里面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欲言又止的话后,是“您刚才出了洞房也是这个样子,洞房里可能也不干净”的未言之语。
“还有别的吗?”
陈逢点头,“这房子我们之前搜索过,里面几道线索都指向了林素问因为生辰和沈知年匹配的原因,被沈父沈母绑来冲喜。除了生辰信息,还发现了向一道士购买‘定魂针’和‘同心蛊’的账本支出信息。”
“道士?”
“我们猜测,林素问和沈知年先前并无感情,只是医患关系,这两种东西都是用来让林素问顺利嫁进沈府冲喜的。而这个沈知年,他的人设是病弱谋士,可能早就算到林素问能给他冲喜,所以和沈父沈母合谋骗了林素问。现在的任务,最大可能就是让林素问冤魂昭雪,安然离去。”
秦展阅对这样的剧情显然不认可,“不会,沈知年应该不会骗林素问。他们两个有感情。”
“即便沈知年没骗林素问,沈府沈母也逃不了干系。冲喜的事,只有可能是沈家人主导。”
这点谢时凛和秦展阅都同意。
考虑到时间,秦展阅低声提醒谢时凛,两人跟陈逢招呼后,便在陈逢担忧又警惕的目光下进了沈父沈母房间。
……
谢时凛和秦展阅进来不为别的,只为确定,这里是不是有“落木”的诱发点。毕竟最大可能的诱发点,应该是剧情。
不过剧情可能是单次触发,大概是已经被陆寒亭和肖月触发过剧情,谢时凛和秦展阅哪怕在房间里找到了线索,也没再发现任何不妥。
如陈逢所说,沈父沈母房间内的确有请过道士、购买过符药的凭证,并且大概是要用在林素问身上的。
“谢时凛,我感觉……不对劲。”
“哪里?”
秦展阅看着凭证上的两项支出,“定魂针,同心蛊,这两样东西……一定是用在一个人身上的吗?”
谢时凛:“你的意思是?”
“如果要挟制林素问冲喜,定魂针或同心蛊,只用其中之一就可以达到目的,为什么要同时购买?”
“双重保险?”
毕竟这两个东西听起来功效并不一样。
秦展阅摇头:“我觉得不会。”
谢时凛思忖一瞬:“你是说……林素问和沈知年有可能都是被迫的?”
秦展阅:“我觉得像。毕竟,沈知年给我的感觉并非恶人,他应该不会伤害林素问。能写出这样深情的铭语,足见他对林素问是有真感情的,又怎么会舍得伤害她?……谢时凛,我们去看看沈知年的尸体。”
“嗯,走吧。去看看。”
林素问没有尸体,没法查证,但沈知年的尸体就好端端被架在喜堂上,自然可以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