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喜酒泡汤了?”
常晓宇怀里抱着狸花猫,这会儿目瞪口呆,如遭雷劈。
他匆匆赶完大集,回家吃完饭,马不停蹄地拉上罗星兰赶到林逸家,就是为了确认自己今年还能不能吃上两顿好朋友的喜酒。
“咋不看着点,到手的野鸭子都飞了。”他欲哭无泪,两手往巴豆身上使劲揉,发泄一腔郁闷。
可怜巴豆的毛被逆着撸,非常不爽,尾巴啪啪甩在常晓宇腿上,然而他此时分心林逸的事情,只觉得腿有点疼。
林逸修着锄头,听到响声,无奈道:“你小心点揉巴豆,它生气了。”
午后阿婆休息,林云有自己的好朋友,双胞胎下午要跟着干活,所以中午抓紧时间出去耍。
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加一只狸花猫和两条大狗。
常晓宇低头,果然见巴豆有点烦,连忙顺毛:“别转移话题,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就是人伤好了,半夜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腿长在人身上。”林逸简单一句就概括了。虽然之前他把自己说服的很好,但此时一提起来脑子依旧嗡嗡响。
最好别让他再逮到。
罗星兰:“那汉子将黑豆和黄豆打晕了,放在我家墙角下大半夜,今早才找到。”
“啊?我可怜的黑豆和黄豆。”常晓宇不知其中还有这等内情,闻言招呼黑豆和黄豆过来。
罗星兰和常晓宇一人揽一只狗的脖子呼噜几下。两人都香香的,黄豆吐着舌头笑眯眯,快被揉迷糊了。
谁料,它头顶的包被常晓宇不小心碰到,顿时笑不出来了。
“不可能毫无动静的打晕,所以怕是还有其他东西。”常晓宇看向林逸。
“还有这个,迷药。”林逸把空瓶子放桌上:“葛叔说这种迷药常用来对付人的,幸亏剂量小。怪我大意了,他昨晚给两只狗喂了饭,就着了道。”
“用来对付人的?”两人俱是大惊。
“近来县衙管制周边和关闭大集,就说是与山匪有关,他有这种东西,不会也……”和山匪的事情有关吧。
“不无可能。”想起当初救他回来的时间地点,林逸也觉得:“当初救他就是在玄武峰上,从横县的附近的黑虎岭支脉过来,纵然横穿不易,但未必没有可能。”
修完锄头,他又去修箢兜。今天劈了几根篾条,把箢兜修一修,下午好拿去装肥料下地。
“不过,他应当不会做山匪。但不管有没有关系,如今都不重要了。”
看着眼前林逸似乎要断情绝爱的样子,罗星兰和常晓宇心中为他可惜。
自林叔去世,阿逸早早就当家作主,他向来是有成算的,没把握的事情不会托大,若有把握,决定了就会立刻付出行动。
前面摇摆着不敢往前迈出感情上那一步,是他唯一一次犹豫不决。
果然感情之事,变幻莫测。
罗星兰还好,常晓宇刚刚开始相亲,已经心有戚戚焉。
林逸拍拍他的脑袋,他们三人就这个最小,可别产生心理阴影了。
他说:“有缘无份罢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这一个‘野鸭子’跑了,官配还有那么多,不信招不到。”
他也不知对方真实身份,既然如此,何必一根藤上吊死?人啊,都是要向前看的,难道就因跑了一个汉子,日子就不过了吗?
“正是。”罗星兰见林逸神色不见沉闷,这才放心。“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就当提前体验感情之事了,为日后遇到你的正缘积累经验。”
“说的是,不愧是有经验的。”常晓宇俏皮的调侃罗星兰。
林逸笑着摇摇头,拿起一堆农具往后院去,叫上两人:“去后院水池玩会儿水,走不走?”
“那你可得等我们玩完了,再去洗你的锄头和箢兜。”常晓宇小声嚷嚷,把睡着的狸花猫轻手轻脚放在椅子上。
箢兜可是用来装粪肥的。
“知道了,还提醒逸哥儿,可显着你爱干净了。”罗星兰作势要戳他。
林逸走在前面,耳边听着朋友打闹,抬头看天空,仿佛一天阴云都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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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要下雨了,地里的庄稼到了需要追肥的时候。
林逸正在后院空地上拌肥料。
后院远远的挖了一个用于腐熟的坑,除了粪肥和草木灰之外,还会加些具有杀虫作用的草药和泥土进去,拌好后是干的。
在农家,粪肥是好东西。
民间自古以来就有腐熟粪肥的法子,不过现下百姓常用的粪肥腐熟办法,确实相较以前有很大改进——这是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带领农科院改良出来的粪肥法子。经过多次试验,确定能有效杀灭土中的虫子和增产后,以政令的方式在全国上下推行。
一堆粪肥拌好装进箢兜和背篓里,箢兜他来挑,背篓是阿婆和林云背的,林云的背篓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