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就算你听不懂,这次也要算她赢了!那刀认识吗?长公主的随身佩刀!她居然拿着长公主的刀!她是长公主的人!谁敢不算她赢!再说那刀,以前可是真杀过人的!而且最后一句,其实就是说这刀藏着的一个故事,那刀以前阉割过一个男人,情根嘛,不就是男人的......”那人声音压得更低了。
赵云眉准备上台时,突然从一旁冲出来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
“啪!”那姑娘冲到赵云眉面前,还没开口,直接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了赵云眉的脸上。
赵云眉身后的随从刚要发作,赵云眉已经挡在前面低头道:“还请代我向长公主问好!”
赵云眉在宫里认得长公主身边侍女的打扮,知道对方是长公主的人,也只有长公主才能养出这么跋扈的侍女。
“你还真是不知廉耻!风头可真是让你出尽了!”打人的侍女气势汹汹,厉声喝问着。
确实,打着长公主的名号来争输赢,还提着刀拿公主的陈年旧事作成诗句。
不消多时,宫里宫外就要传遍了。
楼上一直在观看的陆玄雍忍不住掀起帘角,脱口道:“怎么是她?”
下面,那个侍女还在教训着赵云眉,赵云眉低头不语,任由对方斥骂。
“真是好手段,看来,我在南梁去哪都逃不出她的眼睛了!要不然这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巧就让我看见呢!”陆玄雍认出赵云眉,以为自己去青羊镇也被长公主一路监视了。他把赵云眉当做是长公主特地安排的人。
“咦?又是那把刀?这是想让我出去吗?春郎,叫人下去把那把刀拿过来!”陆玄雍向下努了努嘴。
刀很快被拿上来了。
那侍女也回去了,没一会儿,长公主下了楼,款步往陆玄雍所在的茶楼走去。经过赵云眉时,长公主一脸淡漠,连一个余光都没丢过来。
倒是赵云眉,低头看了看空着的手,然后才抬头冲着台上提笔等着记下她名字的人莞尔一笑,回身钻进了马车。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做成了。
自己还只是一个刚封的小公主,虽说大家都知道她很快会被指婚给北周质子,但在还没完婚前,自己到质子府上送刀不太好。长公主只是想把刀送去,赵云眉这才想着隐瞒自己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将刀送出去。
这样,也算借着这把刀,先见一见那个断袖未婚夫。
她原本是想借着妹妹的诗句出了风头后,登上台,在上面厚着脸皮,求在场的人帮忙找到北周质子,将刀送出。
在场的人都是京中贵人,消息灵通,甚至不少人跟北周质子有交往,应该是能打听到的。
无缘无故人家不会帮忙,但参加人家的集会,站在台上求人,说不定有人会帮。
赵云眉读过书,也会吟诗作词,但并不钻研,谈不上多风雅。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现场逼着比试,见始终没能压住一头,急了只能抽刀强压他人了。
她也没料到,事情发展超过预期,竟然长公主和北周质子陆玄雍都在场,一个拿走刀,一个去见对方了。
回去的路上,赵玉眉心疼地摸着自己姐姐的脸,问她疼不疼,赵云眉摇头:“好在事情办成了,他一定也看到了,希望将来遇上时,他能记着,我因为他挨了打......这样,我这顿打也不算白挨。”
赵玉眉不解:“姐,你是被打傻了吗?干嘛要他记得你被打啊?”
“你不懂,我跟他是盲婚哑嫁,没有任何交情,到时候我千里远嫁,过得好坏全看他了。今天我这一顿打,没成想他会出来拿走了刀,也算替我解了围,说明他这个人本质不坏。我希望他能记得,到时候再见面时,会对我心软些。”赵云眉苦笑着无奈道。
一番话让赵玉眉忍不住落了泪:“姐,我们不嫁了好不好?我们去找太后,就说不嫁了,不要做这个公主了.......呜呜呜.......姓陆的还是个断袖,不喜欢女人,就算他对你心软,那也是守活寡啊!呜呜呜.......”
“不嫁?边境关系微妙紧张,这陆玄雍的求亲折子一上去,皇帝就开始挑选公主了。我也知道这是个火坑,那些个王爷一夜之间,全给自己适龄女儿订了婚事。如果我不嫁,很可能就是你......你才十三岁,什么也不会......不要怪姐姐刚刚不让你出头,你太小,我们家在京中没有根基,还有个长公主看我不顺眼,万一我走了,她针对上了你,你以后在京中的日子不会好过的。听姐的,咱们能多捞点钱就捞,以后,还是回到青羊镇去。”赵云眉搂住玉眉的肩细细分析着当前的处境和以后的规划。
赵玉眉哭了好一阵,赵云眉倒是一副规划清晰,丝毫不怕的样子。
茶楼上,陆玄雍横躺着枕在春郎腿上,拔出刀玩耍着。
看到长公主,众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长公主和陆玄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