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打赢了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南淑娴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程是南淑娴开的车，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上海夜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淑娴，阿娟他真的很不一样，他很认真努力，善良又真诚，他舞狮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小雪，”南淑娴打断我，语气冰冷而果断，“你说的那些优点，在现实世界里一文不值。”

车内无人搭腔，只有车子跑在高架上的呜呜声。

南淑娴继续说道：“谁不努力？工地搬砖的不努力？扫大街的不努力？努力是最没用的东西！善良真诚能让你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吗？”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普通人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活得体面，靠的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品质，靠的是价值！你拥有的资源，你的家世，你的能力，你能创造或者交换的利益。阿娟他有什么？他能给你们的未来提供什么保障？我知道你妈妈会帮你们，但阿娟的情况就是个无底洞，她要帮你们多久？还有，你在拳馆上课这么久，阿娟有对你表示过好感吗？除开你是他的VIP学员这一点，你觉得你对他还有其他价值吗？”

我很想反驳，但南淑娴的话精准地扎进了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慌——关于我自己的价值。

“小雪，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欧宁霜突然开口，“阿娟知道你的病吗？”

“他知道，我之前不小心把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他看到我的药了，他很关心我，还小心翼翼地问我有没有自残的行为……”

欧宁霜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小雪，你的情况特殊，你需要的是能提供强大情绪价值和物质保障的伴侣，阿娟可能很难真正理解你的精神需求，更别说负担你的生活方式了，也许他是个好人，但激情是会消退的。”

我不再说话，南淑娴那句“价值”在我脑中反复回荡，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车子驶近求真拳馆所在的街区，“淑娴，前面路口停一下。”

南淑娴瞥了我一眼，打了转向灯缓缓靠边停车。

在我下车之前，南淑娴说：“小雪，我最后提醒你一句：贫民窟里可没有王子。”

我推开车门，刚站稳，就看到阿娟和阿猫阿狗从拳馆里走出来，他们穿着简单的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阿娟也看到了我，但随即，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南淑娴的车，他不怎么懂车，但他觉得，那肯定是一辆很贵的车。

车门关上，南淑娴很快离开了。

“哇，那辆车很贵的喔！”阿猫感叹又惊喜的说，“我在短视频上刷到过，至少要七位数！”

“这么贵？那得卖多少份炒面才能买得起啊……”阿狗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