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医务室……”
“林长官,你的手——”
“不是我的手,”林栩然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朝地上的程池扬了扬下巴,“他要过呼吸了。”
林长官说的没错,聂浩轩看到。程池就算再能打,终究还是打不过一群人。他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很快力竭,趴在地上短促而紊乱地喘。
大夫很快下了楼,见此情景连忙让安保松开他,散到周围去。安保略有担忧,得到林栩然首肯才终于松手,到远处围着程池的去路,防止他突然再跑。
林栩然倒是不怎么担心,站在一旁让一个大夫帮他处理手上的伤口。酒精涂上来的时候他疼得缩手,聂浩轩瞟了一眼,他碍于面子又忍痛把手递回去,装作自己一点儿都不疼的样子。
“林长官,伤口包好以后一周不能碰水。”医生叮嘱道,随即把他手腕上的纱布打了个结,“再深一点儿都要缝针了……”
“好的,感谢,”林栩然的左手疼得发麻,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他突然抬头,“人咬伤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啊?”
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林长官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挠挠头,说道:
“狂犬疫苗……就是要有‘犬’才需要打——”
“人不也是动物吗?”林栩然动动拇指,疼得他不由“嘶”了一声。他抬手指着地上的程池,气愤道:
“何况这家伙和狗有区别吗——明显没有!”
*
程池睁开双眼,白炽灯的灯光晃眼而刺目,天花板的纹路也全然陌生。他平躺着缓了缓神儿,头脑还依旧晕沉沉的,撑着床板缓慢起身。
“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程池吓了一跳,抓着床板的手骤然攥紧。寻声转头,林栩然正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左手被纱布密密地缠了起来,只有手指露在外面。
“这儿是我自己的休息室,你睡的还是我的行军床,”林栩然微微挑眉,语气难得的温和,“有什么话咱们就在这儿说,不咬人,行吗?”
程池的视线缓慢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面积不大,东西很少,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单人沙发,还有就是他身下的这张行军床;房内只有一扇窗户,百叶窗拉得死紧。
程池想掀开身上盖的薄被子,手腕上突然一紧,低头一看,一根三指宽的布条正绑在他手上,把他和行军床的铁架绑在一起。他抬起头,看向林栩然:
“你要绑着我跟我聊吗?”
林栩然举起左手给他看:“没办法,你已经没信誉了——体谅我一下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
程池的语气似古井无波,平静地看着他。
镇静剂的药效似乎还没有完全过去,程池觉得很累,根本不想和林栩然说话,但他确实也已经不想跑了。
“那等你想开口的时候再聊,”林栩然向后仰在沙发上,跷起左腿,“我在这儿陪着你。”
“你随便吧。”
程池毫不客气地重新躺下,在双手能动的有限的范围内把被子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