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亥取下墨镜，凶狠地盯着夏仙，“你以为我做不到？”

眼看着两人吵得厉害，李明都快哭了，他可是要靠这个拿工资的，“两位都冷静一点，吵架容易伤和气，传出去也对两位的名声不好。”

一个是画家，一个是漫画家，都是面向大众的，需要有个好形象，提起这一点，两人说不定能权衡利益得失，暂时停战。

何亥心中也有了计较，他没见过夏仙，圈内有名气的，他都见过，说明夏仙的名气不响，花力气来打压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只是他咽不下这口气，没人敢当面打他的脸，若是这时能有个台阶下，何亥顿时又觉得李明太没眼色，这时不该给他递个台阶吗？

不过很快，他的思绪被几声惊呼打断，有人看向了这边，明显是朝着他来的，是他的粉丝，他立刻收敛了气势，转身去应对粉丝。

李明见危机解决，松了口气，这还没上船，就剑拔弩张的，不知道接下来几天会怎么样？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觉得好辛苦。

何亥和粉丝合照期间，又来了两个人，这回来的是两个女生，岁数在二三十之间，一个看上去文静一些，打扮也很素净，穿着白色偏黄的短袖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的亚麻半身长裙，另一个打扮更加张扬，倒不是说衣服多夸张，而是她身上多了很多会反光的珠宝，项链，耳环，手链，腰带，还有鞋子上镶的宝石，不管是真是假，一眼就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李明再次上去递了名片，“双生花老师，这是我的名片，接下来的生活上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

趁着李明与那两人打招呼，夏仙上网查了一下双生花的资料，双生花是笔名，也是组合名称，实际上两人是画少女漫画的，尤其擅长历史穿越题材，其中一人叫洛情，负责构思剧情，一人叫宁萌，负责绘画。

李明不知道跟她们说了什么，其中那个看上去更内向的人走到他面前，“夏离老师，我叫宁萌，老师肯定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但是不要紧，我一直在看老师的灵车工作笔记，能在保证更新节奏的情况下，还能绘制出如此高质量的稿子，老师的手简直是神仙的手，我可以跟老师握手吗？”

夏仙此刻很想把符离提溜出来，让他自己去面对，可是做不到，于是他只好伸出了自己的手。

宁萌握完手后，激动地跑回同伴身边，跟那个女生道，“我见到了活的夏离老师。”

符离笑道，“人不可貌相。”

夏仙低声道，“她想见的人是你，不是我。”

“那有什么关系，我的就是你的。”

“还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里不一样呢？

漫画出自符离之手，这是肯定的，符离本人不在意，可夏仙不能不在意，这是作品版权归属问题，而剥开表层，是符离作为个体，是否被承认的问题，他还能否成为一个人，行走在人世间，以其真面目去面对那些喜爱他的人。

也许别人喜欢的只是他的表象，画出了精美漫画的他，打通了商路的他，拯救了灾民的他，那也是他存在的证据。

但是符离还存在于世，为何又诞生了渡众生？

有着自身记忆的灵魂和其神格化的灵，多么奇妙的一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