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仙用文字回复符离，“不能。”

打完字后，夏仙就开始犹豫了，符离的自我认知是个人，而他也用着符离的能力，他们现在算什么情况？

要是承认符离是个人，那么人跟人不能签订契约的规定就被打破了，如果符离是个灵，那么为什么他拥有符离的记忆？

假设规定没有打破，人跟人不能签订契约，那么符离肯定不能算个人，说他是个灵吧，他又和别的灵不一样，这让他想到了仙乡国的遗民，他们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里，既有与符离相似的部分，那里有一个个独立的人，又有与灵相似的部分，那是超越了个体的部分。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有那么一个时期，灵和人的灵魂可以融合在一起，而到后来，人不再有灵魂，只剩下了灵。

灵跟灵魂是什么关系？

灵诞生于灵魂？还是灵吞噬了灵魂？又或者它们原本就是独立的关系，因为修仙世界的崩溃，才不得不融合在一起，后来的世界不适合灵魂独立生存，于是灵魂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永远留存于□□，一部分与灵融合。

那么符离现在是灵与灵魂的混合状态吗？

回去后，夏仙做了一个梦，梦里符离前往西方，沿路遇到了一支商队，商队的人告诉他，不要再前进了。

“前方狂风肆虐，雷电交加，已成不毛之地，商路早已断绝，我们没法再跟远方的人做生意。”

“商路会通的。”

狂风席卷着众人的衣袍，他们不得不用吼的方式说话，眼前这个人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进入每个人的耳中。

“年轻人，我是为你着想，你要是还惜命，就不要再往前走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改变心意，于是商队的领头告诉他，“你要是真的能让商路畅通，我就给你塑造神像，宣扬你的事迹。”

此后一段时间，商队领头偶尔跟人谈论起此事，别人问他，“那他怎么样了？”

领头都笑着摇摇头，“估计知道自己实力不够，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但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商路重新打通，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有领头和曾经的商队成员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按照当时的约定，为这个年轻人塑造了神像，以此保佑商路畅通，商队出行安全。

夏仙醒后，问符离，“你是不是曾经跟一个商队有过约定？”

“什么约定？”

“如果你能让断绝的商路重新开通，他就为你塑造神像。”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些人大概就是仙乡国最初的国民。”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惭愧。”

“为什么？”

“他们为我塑造神像，可是我却什么也没能为他们做。”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夏仙觉得这件事很关键，说不定能解开灵与灵魂之谜。

符离道，“我也想知道。”

“还是想不起来吗？”

“但是我觉得只要不断找到过去的信息，肯定能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