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印行在手术室外找到了费云轩，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费云轩打来的，方寒樱走在路上，被空中掉落的花盆砸到了，她当时用手臂格挡，造成手臂骨折，正在做手术。

“寒樱怎么样？”印行问费云轩，“有没有生命危险？”

费云轩道，“现在还在手术，不过有生命危险的概率不大。”

“那就好，”印行松了口气，心还没放回去，又见费云轩欲言又止，旋即她问道，“情况不好？会留下后遗症？”

“不是这样的，我在现场捡到一张纸条。”

费云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是打印的，上面写着，“这是个警告。”

印行道，“你从哪里捡到的？”

“花盆的泥土里。”

“那就不是偶然。”

可这是冲着谁来的？方寒樱吗？方寒樱平时接触到不少精神不稳定的病人，还有人因此对她产生别样的感情，疯狂纠缠她，甚至以死威胁，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

费云轩道，“我也这么觉得。”

印行道，“把纸给我，我会想办法找到推花盆的人。”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花盆掉落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花盆掉落后，我就抬头看了一眼，但是楼层太多，我不确定花盆是从哪掉落的，不过当时有几个探出脑袋的人，我能记得大致的外貌。”

“那你跟我一起去那栋楼，对了，花盆碎片有吗？”

“有。”

两人驱车来到事故发生的大楼下，印行原以为花盆的归属很难找，无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犯了错后，拒不承认很常见，可情况比印行想象得顺利，当她拿着花盆碎片出现的时候，那家的女主人疑惑道，“这看上去很像我家的花盆。”

费云轩拿出一张照片，是坠落的花盆图片，“那你认得这株小番茄吗？”

女主人还是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我是有两盆这样的小番茄，怎么了？”

印行道，“那你方便看一下你家的番茄吗？刚才我的朋友走在路上，空中掉下了一个花盆，就是照片里这盆。”

女主人脸色不太好，这两人莫不是来找她要精神赔偿的，“它们放在地上，不可能掉下去。”

可她还是跑去看了一眼，趁着她去看的功夫，印行问费云轩，“你觉得她在说谎吗？”

“不像在说谎。”

“她家在四楼，我觉得这层是可能性最高的，别的楼层都太高了，而这层楼下方刚好有密集的店铺装饰，她家在拐角处，另一边还有搭建的架子，想翻进这家人的阳台最简单。”

“你是说有人闯进这户人家里，然后扔下了花盆？”

女主人去而复返，脸色更难看了，她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印行从她的脸色上得到了答案，于是她又问道，“你是刚回家吗？你离开的时候，家里有人吗？”

“没有，花盆怎么掉下去的，我也没头绪，没有人受伤吧？”

印行道，“那你最好找人封一下阳台，可能有人趁着你们不在，跑到阳台扔下了花盆。”

“什么人会这么做？”女主人不理解，他们就是很普通的一家三口。

印行道，“这个人的目的并不是你家，不过多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别的楼层也走了一遍之后，他们离开那栋楼，走到大楼附近，这里不是闹市区，而是一个比较老的街区，马路上有拍摄违规的摄像头，但拍不到这栋大楼，他们又去找附近的居民和商家，想找到这个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