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仙摇头，“它当时进了下水道。”

夏仙本以为能从殷原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的，没想到殷原知道的事情比他还少，如此看来，知道受血之人的人是极少数，即使是殷原这种仙灵级的学生也没有机会知道。

王惠引起的风波在短时间内被热烈讨论，有人拍手称快，称行业毒瘤就该被如此整治，还有人说王惠太过激了，明明孙誉很快就要面临牢狱之灾，她不该动手杀人，一时之间，大家仿佛都不上班了，天天在网上吵架。

但这股风波很快又退去，大家回到现实生活中，新的新闻覆盖了王惠的事，那是因姚真真被捕之后牵连出的一系列行业黑幕，受其影响，一群人锒铛入狱，不止是演员，还有导演，工作人员和背后的商人。

这些人入狱后，又有一家经济公司爆雷，这家经济公司与姚真真合作密切，他们为了控制公司的演员，让姚真真调查演员的黑料，以此来不断压榨旗下演员，若是没有这家经济公司的庇护，姚真真也没法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得罪了一帮人，还不会受到报复。

如今这家公司被连根拔起，整个圈子为之震动，作为引起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正在拍摄最后一场戏。

但并不是剧本的结尾，结尾那场戏早就拍好了，他们现在要拍的是回忆，陆琛的回忆，当时他还在上大学。

这是为了完善人物的背景，那时的陆琛还没有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但他发现他可以轻易获取别人的信任，并借此操控他人。

他做的第一个实验是在班级里面，一个老师看他不顺眼，总找机会让他出糗，他就用了一点手段，获取了全班同学的信任，让班级里的同学联名上书，学校最后开除了那名老师。

那时的陆琛感受到的并不是摆脱麻烦的快乐，他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其实那名老师让他出糗，他也并不难过，他只是冷静地观察每个人的反应，提炼其中能运用到的技巧，真正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是他人的命运在他手中的那种掌控感。

可在不断地引导他人犯罪后，陆琛感到了乏味，直到殷原出演的主角出现，他对主角提起了极大的兴趣，并不断挑衅主角，这才露出马脚，最后被主角锁定了身份。

最后一幕戏拍完，陆琛坐在教室的后排，看着老师收拾东西，慌张离开，全班同学在叫好，只有陆琛没有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无论是开心还是愤怒，都没有，他像是一只披了人皮的怪物。

“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吗？”拍完戏后，符离问他。

夏仙道，“不知道。”

拍完戏后，还有一些活动要参与，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中间还有一些戏份要拍，不过是别人的，夏仙今天就会离开剧组，走之前，他见殷原靠在出口处。

夏仙道，“我今天就离开剧组，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圈子。”

殷原道，“那是你还不懂站在聚光灯下的感受。”

只要站上去了，没有人能轻易摆脱这种吸引，名利如此诱人，才会让成千上万的人不断涌入这个行业。

“我倒觉得这世上还有更适合我的地方。”

名利再诱人，也只是昙花一现，如果让王惠复活，在名利和家人之间做个选择，她很可能会选择后者，可名利场容不下这样的人。

夏仙倒是能在这个世界存活，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吸引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