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

“但是我从灵那里收到了这种东西。”

“灵知道你喜欢弹珠，所以特意收集了弹珠给你玩。”

“我是三岁小孩吗？”

“但是我不是灵，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人跟人之间有独特的交流方式，猫跟猫之间也有独特的交流方式，那么灵跟灵之间也会有独特的交流方式，也许送弹珠就是灵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而他又不是灵，怎么会知道这些弹珠是什么玩意。

书上也没提到过，老师也没教过。

“你也不知道啊，”符离只好先将这些弹珠收起来，等以后攒得多了，还可以找灵一起玩弹珠游戏。

夏仙玩了半个小时游戏，又对游戏失去了兴趣，他一手撑着脸，胳膊肘则撑着行李箱，观察来往的行人。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的生活，他会坐在院子里，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观察经过他家门口的人，这是他跟家附近的灵学的，这些灵常常会躲在某个角落，然后就这样静静地观察别人，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会靠过去，但是它们喜欢的人却未必能看见它们，过了一段时间，这些灵又会跑回来，继续观察来往行人。

夏仙会有这个习惯，大概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据他的父母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跟外公生活在一起，而外公需要做研究，又没空管他，就把他带到研究所，往某个角落一扔，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周围没有同龄人，那些大人也没空管他，他就只能跟灵待在一起，久而久之，他就认为自己也是一个灵。

当他被告知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灵的时候，还大哭了一场。

当然这些都是外公跟他说的，其实他对儿时的记忆没什么印象，整个童年都是模糊的，有人跟他说，他不记得三岁前的记忆，那时夏仙就开始回想，然后他发现了，他不仅不记得三岁前的记忆，他连整个童年都不记得，好像就这么忽然长大了。

他现在倒是能分清自己的身份，可还是改不了那时的习惯。

“你在看什么？”符离问他。

夏仙淡淡道，“人。”

“隔这么远，什么都看不清。”

“这样就好。”

“你不喜欢跟人太亲近啊，”这是一句无心的话，可那一刻，符离像是明白了什么，无论是主动靠近的曲中意，还是本来能成为朋友的茶善业，都被夏仙用某种方法控制在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反倒是那些不断坑他的人，他能泰然处之，因为那些人迟早会从夏仙的生命中离去，但换成亲近的人就不行，他不能随便推开亲近的人，于是就将他们控制在不近不远的距离，好让自己不要伤害他们。

“到点了，”夏仙起身，随着他站起，一双手套落在地上，夏仙捡起这双手套，问边上的人，“这是你的东西吗？”

“不是，”那人摇头。

这双手套是从他坐的位置掉下来的，那么就很有可能是那个让位置给他的人的，是双皮手套，制作工艺精湛。

若是有时间，夏仙倒是可以将手套送去失物处，可现在来不及了。

夏仙推着行礼去找检票口，检票口已经打开，正在排队检票，就在最前头，一个全副武装的高瘦男人拎着行李箱进了站。

夏仙看见了这个人，其实最吸引他的是他身后的琴盒，他们是一辆车的，这样一来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