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走出办公室，这件事会报上去，少不了一个处分，处分本身并不是问题，随着处分而来的那些事情才是问题，众人的目光，还有父亲的反应，光是想象一下，他就足以被这些想象压垮。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今的模样的？

“你没钱了啊，那就为我做一件事，”史大龙是如此对他说的，“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等到毕业的时候，我就会向父亲推荐你。”

一切都是因钱而起，他没有钱，史大龙便会将他踢出圈子，他就会和夏仙一样，不，他只会比夏仙更悲惨。

他要如何在这样的排挤下留下来？完成学业？

他不要变成第二个夏仙，可这就意味着他要成为史大龙的帮凶，其实之前他已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和班上的同学联合起来，排挤夏仙，只是那时他不用主动出手，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可这回，他却需要去偷实验室的东西。

万一被抓住就不好了，王文艺很怕被抓住，但史大龙在他面前打开一段视频监控，视频中，一人进入酒店，找到史大龙所在的包厢，那人穿着王文艺的衣服，却有着夏仙的脸，可夏仙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从来没参加过史大龙的聚会。

“你不用担心，我请了高手，你只要穿着夏仙常穿的衣服，到时其余问题，我自会解决。”

王文艺相信了史大龙的话，他不得不相信，可他还是很难抉择，如果他这么做了，夏仙必然会被学校开除，不仅如此，还会背上小偷的骂名，即使往后重新考上御灵师学校，这圈子就这么点人，他永远都摆脱不了小偷的骂名。

这跟排挤已经不一样了，这是陷害。

王文艺仅剩的良知灼烧着他，让他坐立难安，就在这时，他碰到了夏仙，夏仙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扰，但他肯定不知道这个困扰与他有关。

“遇到困难的时候，要顺从自己的内心，做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这是夏仙对他说过的话，他要陷害夏仙，夏仙却告诉他，要做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可这里有不会让他后悔的决定吗？

夏仙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他的这条路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母亲没有钱，父亲抠门得要死，御灵师学校的高昂学费已经让他很不满了，在父亲的眼中，他就该努力考个名牌大学，出来后就进他的公司实习。

他做出了违背父亲的选择，可入学后，却是更大的麻烦，要是夏仙没有出现过就好了，史大龙也就不会千方百计针对夏仙，他也不会被牵连其中，都怪夏仙，一切都是因为夏仙，他就该乖乖退学的。

王文艺越想越觉得委屈，他本不该遭受这一切的。

史大龙找到了他，在王文艺被叫走的时候，史大龙就想跟上去看看的，“老师找你什么事？”

王文艺抬头，眼睛逐渐对焦，组成了一个他又怕又恨的人，“你说过要帮我换脸的，你为什么没能做到？”

“你在说什么？”

“你骗我，这下我完了，全完了。”

王文艺愤怒，委屈，却无处可以诉说，视频中的人是他，没有老师会听他的辩解。

史大龙道，“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王文艺却无心解释，对他来说，一切都无可挽回，解释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