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的表现很奇怪。”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符离心虚地不再说话，长时间的沉默中，符离回想起了最近做过的事情，他有意无意地问起过夏仙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对夏仙的感情生活表现出了异常的关注。

符离反复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没什么可以聊天的人。

但是他不会去问牌友喜欢什么样的人，也不会去问网上的好友喜欢什么样的人，他最近似乎钻进了一个牛角尖，他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又很怕弄清楚这个问题。

他现在只是住在手机里的一只鬼，这样的现实让他感到害怕。

也许有一天，他会像别的鬼那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不知道他能以这样的状态存在多久。

渡劫失败了，就是这样的下场，他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有时，他又会冒出一些贪念，要是他能有身体就好了，要是他能离开手机，变成一个真实的人，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这个世界的风，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的风景，用舌头去品尝这个世界的食物，最重要的是，他想伸出手，让指尖触碰到夏仙的皮肤。

他是变得很奇怪，他像是被一个叫夏仙的人蛊惑了。

如果他是人工智能，此时就该启动垃圾数据清理程序，将这些奇怪的部分从他脑子里删除。

之后的几天，符离都很沉默，他现在不敢轻易说话，夏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除了上课和除灵工作，夏仙的重心都在窑炉的实验上，申请一次实验室的使用机会并不容易，他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做实验那天，夏仙推着小车，再次来到了废校区挖土。

他找到了上回挖土的地点，往边上挪了一点，挖满一袋后，推着小车回学校实验室，再将挖来的土倒在地上。

“咦，这是什么？”夏仙从土里捡起一枚沾满土的小圆金属片，将上面的土去掉后，才发现这是一枚铜币，“总感觉不是普通的铜币，难不成是灵性物品，可灵性物品怎么会埋在废校区里？”

“会不会是它自己跑出去的？”

就像珍妮小姐和粉兔子那样，自己从柜子里跑了出去。

夏仙将铜币上的泥土擦干净，收进口袋，“等周一那天，我去问问。”

周一的上午，夏仙特意去了一趟实验楼，找到看守灵性物品的看守员，“这个是这里的东西吗？”

看守员拿起铜币，走到窗边，仔细观瞧，然后将铜币还给夏仙，“不是这里的东西，你再问问这里的同学，说不定是他们丢的。”

“那我去问别人，”夏仙收起铜币。

几天后，夏仙没能找到铜币的拥有者，学校反而出了一条奇怪的规定，不允许学生靠近废校区，理由是那里的地层很松软，靠近了容易掉坑里。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我去那里挖土，这条规定就出现了。”

符离道，“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你往废校区跑，向学校举报了你的行为？”

夏仙道，“谁这么闲？我去挖点土都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