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兄,在偏殿,臣弟这就将她请过来。”
大殿的门开了,安平王走出来,远远看了一下稷菽,松了一口气,女儿安然无恙。秋予和王妃站在门前,看着稷菽的背影红了眼眶。
“随父皇一起出去吧。”宣帝说。
纯王没有动,宣帝笑了,“朕的儿子岂能怯懦,出去看看,看看你做下的事!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些将士们,让他们的英灵问问你,此番作乱死这么多人到底值不值,对不对?”
匕首依旧架在宣帝的脖子上,父子俩走出大殿,纯王双眼望去,一片尸海,他握匕首的手抖了。
贵妃被押了过来,她一眼看到儿子挟持陛下,立刻哭喊道:“玖儿,玖儿,别做傻事,快放了你父皇。”
宣帝没看贵妃,而是高喊一声,“满儿,孙淳被你生擒了?”
“是,他被臣斩掉一条胳膊,生擒了。”
“儿子在这,当父亲的岂能置身事外?满儿,孙国正呢?”
“回陛下,臣已经派人盯着呢,逃不出朗城。”
“嗯,来人,把孙国正家封了,带他来见朕!”
孙淳看到纯王,激动的大喊,“恒玖,昏君在你手上,咱们没输,你为何还任由他发号施令,发号施令的应该是你。”
“不!”纯王回绝道:“我要知道真相!父皇说,丹文不是他杀的。”
“你个蠢货,他能说是他杀的吗?你听我说,庆城大军很快赶到,为了昏君的性命,这里谁也不敢擅动,咱们撑到大军杀进来,你就是皇帝。真相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这会就别管真相怎么样了,快让禁军放下武器,将柳稷菽、安平王、周铭杀了……”
“孙淳,让朕多活一会,也好让朕看看你的大军是什么样子!”
半个时辰后,孙国正被押进宫来,一看局势就破口大骂:“恒玖,你是傻了吗,手里的匕首是摆设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道理你不懂吗?”
稷菽朗笑一声,“你若是晒的再黑点就没人说你是白痴了。”
孙国正一愣,“什么意思?”
“你也真够笨的!”红缨轻蔑一笑,“意思是,你的梦还没醒呢,大军到了又如何,只要将你儿子往他们跟前一丢,他们自然会投降,主帅都被擒了,他们还蹦哒啥。你也别激纯王,他就算下手也也伤不了陛下分毫,是陛下不想伤了他,只要陛下一声令下,陛下亲卫就可生擒纯王,这都不知道还在这狂吠,不是白痴是什么!”
孙国正父子对视一眼,面如死灰……
宣帝望着殿外尸海,叹了口气,说道:“玖儿啊,闹了一晚上了,朕累了,你也累了,让朕坐着歇会吧。”
纯王垂下匕首,任由两个太监搬来龙椅,看着父皇稳稳坐在上面,轻声问道:“父皇,请告知儿臣真相,丹文到底是不是您杀的?”
宣帝看了一眼身侧的大监,大监离去,不多时,捧着一摞奏折返回来,将奏折递到宣帝手里。宣帝打开一本,说道:“这是朕查到了孙国正贪污库银八十余万两的证据……”又翻开一本说:“这是孙淳历年来贪污军饷二十余万两的证据,你要不要看看?”
“儿臣不看也知道他们贪污的事。”
“这么多年,朕一直隐忍,知道他们贪,但朕也没动他们。知道为什么朕现在动他们了吗?”宣帝挥手道:“满儿,将孙家父子押上来,王弟、贵妃留下,其余人退下!”大殿的门关上了,将一众妃嫔皇子皇孙留在里面。周铭率禁军压着残余叛军退出百米之外。
宣帝痛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朕是为了你!有一日,你母妃来找朕,哭诉孙家委屈。原来你有了外室,朕想着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女子,接回王府做一个侍妾也可以,可孙家不会同意的,更不会让你有庶长子,一个把持户部,一个握有六万兵马的大将,此举会让他们的颜面尽失,朕想如果他们没了权势,也就没资格阻挡那女子和孩子进王府,所以朕才查他们,但朕没想杀他们,因为他们也是你的亲人,朕只想抄了他们的家,罢了他们的职,没想到啊没想到,玖儿,你竟然勾结他们谋逆!”
纯王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父皇,您骗儿臣。母妃说是您派人杀了丹文,母妃说,您不愿见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贵妃!”宣帝厉喝一声,“是朕下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