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飞凤看着打马飞奔的柳稷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默默祈祷着,两国别起战事,一直和平相处下去吧……
霓裳和红缨跟在后面,看着嬉闹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红缨说:“霓裳,你说一旦两国兵戎相见,不管是郡主还是亓渊,无论谁杀了谁,飞凤公主怎么办?”
“唉,不知道,但愿没有那一天吧。”
离什国太子谭启苏的大婚还有几天,趁着这个空档,柳稷菽提出陪明漫去祭拜一下她的父母,顺便看一下什国的风景,明漫欣然同意。
明漫父母墓前,待明漫祭拜完,柳稷菽上前深施一礼,“伯父伯母,我是大宣长宁郡主柳稷菽,蒙漫姐相救,稷菽感激不尽。今日前来看望二老,不日稷菽就带着漫姐踏上归途,请伯父伯母放心,稷菽早已将漫姐当作亲姐,此生定尽心尽力护着她,让她安稳一生。若二老泉下有知,请保佑漫姐一生顺遂,事事如意。”
明漫已是泪流满面……
什国太子大婚,举国欢庆。柳稷菽和亓飞凤也在这欢乐的气氛中喝了不少酒,微醺的状态刚刚好。两人坐在大殿的台阶上,看着漫天繁星,亓飞凤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说:“小时候我就喜欢看那颗星,它最亮,因为喜欢,我就吵着父汗给我摘下来,父汗笑着说,等他成了巨人,伸手就能够到的时候,一定给我摘下来。于是我就等啊等,父汗没长成巨人,那颗星还挂在天上,我就明白了,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及的,有些东西不是我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是这样的,人也是。”
柳稷菽岂能不明白亓飞凤说的意思,她缓缓说道:“万事万物都是双向奔赴的,就像阳光滋养万物,万物供养太阳,两者相辅相成。人也是这样,单向奔赴很累,别跑了,拐个弯,或许能遇到向你奔跑而来的人。”
亓飞凤笑了,笑的很苦涩,“小时候听父汗讲夸父追日,我很好奇,问父汗,追的那么辛苦,为什么还要追,父汗说,那是信仰,追不到就不会停下脚步。那时我不明白,现在懂了,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太阳,也会像夸父一样,不停的追啊追,虽然很累,可还是忍不住迈出脚步,不愿停歇。”
“飞凤……”
“稷菽,别说了,我愿意追赶我心中的太阳,就当是我的信仰吧。来,干杯。”亓飞凤举起手中的酒坛,“一醉方休!”
“干杯!”柳稷菽举起酒坛,两坛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亓飞凤喝醉了,柳稷菽抱起她将她送回房,正待离开,她突然睁开眼睛,拉住柳稷菽,“稷菽,我想我错过了一次机会?”
“什么?”柳稷菽不解。
“你让我闻你嘴里的大蒜味儿,我拒绝了,现在想想,错失了一次良机,可以补回来吗?”
柳稷菽无奈的笑了,“你别想了,我今晚没吃大蒜,补不回来了。”
亓飞凤猛的起身,红唇在印在了柳稷菽的最上,蜻蜓点水般,“没有大蒜味儿,酒味香甜。”
柳稷菽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亓飞凤啄了嘴唇,她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她打断,“再不走,我就会尝一下酒味儿的浓烈了。”
“算你狠!”柳稷菽慌忙逃窜。
“连逃跑都那么有型有款……”亓飞凤嘟囔着倒在床上,睡着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柳稷菽,越想越觉得必须尽快把亓飞凤送回去,否则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不爱怎么可以这么亲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死嘴,明天就把你遮上!”
在什国待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从十月底待到腊月初,再不回去就该过年了,柳稷菽又一次去跟国君辞行,国君也不再挽留。
柳稷菽找到亓飞凤,说:“明日就要启程,你也该回去了,不过,回去你父汗问起你的去向,你怎么说?”
“不用担心我,从我会骑马开始就经常一个人跑出去玩,再大大,几天不回宫也是有的,这次我就说我出去散心了,父汗不会责怪我的。”
“我的动向你哥哥必能探知,若是你我一前一后各自回国,你哥哥肯定能猜出是你泄露了机密,你父汗不会饶了你,所以你还是在什国多待着时日吧,好在什国上下只当你是我的护卫,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找家客栈住几天再启程,我留下几护卫,乔装打扮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在什国我总是不放心的。”
“好,听你的!”亓飞凤痛快的答应着,又调皮的一眨眼,“我让你省心,省的你打我。”
柳稷菽面色一窘,别过头去,不再看亓飞凤火热的眼神。
亓飞凤站起身,身手拔下柳稷菽头上的发簪,将金质发箍取了下来,又将发簪插回她的发髻上,将发箍卡在自己的手腕上,“这个发箍我很喜欢,虽然我得不到星星,但是这个还是可以得到的吧,请郡主割爱。”
“抢劫啊,你一个公主什么样的发箍得不到……”
亓飞凤用手指轻点着柳稷菽的嘴唇,“啰嗦,我就喜欢你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