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祭台是天命盟搞出来的,白研必然在那里。”江怀谨坐在马车里,分析着西陵的局势。作为司徒擎的亲信,白研在西陵必然肩负着极为重要的任务,祭台这样的大事,她不可能缺席。
“你们说,”赶车的萧晞竹忽然来了兴致,语气里带着几分天马行空的想象,“那天命之人,会不会就在西陵的祭台上出现?”
江怀谨神情一滞。
这个猜测看似荒诞,仔细想来,却不无道理。谣言已经散出去了,百姓的心已经被搅动了,祭台也在修建了——万事俱备,只欠一场大戏。
“若西陵皇帝祭天的时候,天命之人从天而降……”江怀谨没有把话说完,但后半句的意思,在场之人都听得明白。
林闻野的脸色变了。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便已惊出一身冷汗。倘若真有这样的事发生——西陵祭天大典上,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天命之人”从天而降,受万民朝拜——那么林家的皇威将何在?父皇必然会震怒,而这份震怒,终究会落到许多人头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所以,”林闻野的声音沉下来,眼底泛起一丝冷意,“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白研,把天命盟的事查清楚。”
江怀谨表示认同,西陵的火不灭,早晚会烧到北梁。
只是本应在南靖的他们,突然出现在西陵,难免引起白研的怀疑。他们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好的借口,才能再次接触到她。
江怀谨将视线移到林闻野身上,目光里带着几分盘算。
“白女侠很喜欢少年英雄,”他不紧不慢地说,“林少侠就很符合。”
林闻野脑子转得极快,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明白了江怀谨的用意——让他去接近白研,演一出少年慕艾的戏码,如此一来,千里奔袭就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为爱追芳。
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不行。”林闻野断然拒绝,目光扫向正在赶车的萧晞竹,“我看还是萧兄更合适。他是绍禹宫的少宫主,身份比我这个游侠高。”
他才不要跟司徒擎的女人扯上关系。虽然他并不确定白研和司徒擎之间到底有什么牵连,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层关系绝不简单。
萧晞竹闻言,手里缰绳一抖,大惊失色地回过头来。
“我都当你们车夫了,你们就做个人吧!”他一脸悲愤,“那女人我可接受不了。”
江怀谨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让你们演戏,又没让你们真跟她发生什么。”他耐着性子解释,“只要稍微表现出对白研的爱慕就行。这样一来,我们千里奔袭就有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为爱奔袭?”萧晞竹品味着这四个字,觉得倒也挺浪漫的,脸上的抗拒松动了几分。
唯独林闻野,仍是一脸抗拒。他不喜欢白研,演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