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小师弟都去了!凭啥你还管着我!”张元哀嚎着,举着沈莫念留下的信在谢道安面前晃。
“师傅叫你留下自是有他的良苦用心……至于莫念,他与你不同,做事有分寸。”谢道安慢条斯理的回答,顺带夹了口爱吃的菜。“你若再叫,饭也别吃了,再去练十遍剑法。”
这话算是戳中张元的软肋了。他天天‘偷奸耍滑’,武功比起从前的沈莫念本就没高多少,现在不知——毕竟几个人之间许久没切磋过了,但谢道安明白,张元定是垫底。
师傅没嘱咐过她,但是让张元留在华山就是最明显的吩咐——把这浑小子看严实咯。
听见大师姐拿练剑要挟自己,张元顿时泄了气,老老实实坐下,可那嘴里的饭菜吃起来如同嚼蜡,左右不是滋味。
太安静了……
谢道安垂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些天她加强巡逻,亲自盯着宗门弟子们的训练,就是担心有人会趁虚而入。
搞垮天机阁的幕后黑手目标绝不止于此,而如今各大门派失去了掌门的镇守,是个绝佳的机会,可是为什么又没了动静?
难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不是华山?
“师姐?尼去哪儿?!”
“有事。”
张元捧着碗,嘴里还塞了口饭,瞪着谢道安离去的背影,话都说不清,等他匆忙咽下,人早已没影了。“……啥事比吃饭还重要啊?”
——
天机阁的正门宏伟气派,很符合他们‘财大气粗’的个性。沈莫念与楚狂岳赶了三天路,到的时候正是黄昏,太阳已落到山后,只剩天际留有一抹暗红色,像干透的血迹肆意涂抹了上去。
【真是物是人非啊……】
楚狂岳没忍住感叹了一下。他从前没少来此地接送雇主,那时的山门简直人山人海,各种天机阁制造的稀奇玩意又飞又跑,地上都没下脚的地方,挤的如同菜市场。
可如今也就数日无人打扫,石门两旁竟长出了野草,飞窜到半人高,这些顽强的生命总在寻找机会活着。
守门的两名弟子穿着天机阁的弟子服,但是姿态懒散,其中一个甚至撑着扫把睡着了……
“谁?那边那个!”
沈莫念站在他们俩面前好半晌,这俩小弟子才恍然回神,“我可警告你!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天机阁还真是没人了,派了俩毛头小子,怕不是刚入门没几天吧。】
楚狂岳说的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华山派的内门弟子,还望两位兄弟通融一番。”
“噢噢……华山的!”
这俩人立马后退一大步,低声交谈起来。沈莫念没动,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大半——看来各大门派十有八九觉得这事是华山干的,他们华山的弟子倒是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盟主说了,华山派的,一律不准靠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举起手中的扫把,另一个则开始在挎包里翻找起来。
沈莫念率先退了几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他要是真想闯,再来两个也拦不住,但是他不能,这样做只会让武林盟主有机可乘……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联系上师傅。
【从后山?】
“等晚上。”
绕到后山需要时间,况且万一是长老级别的守门就难办了,还是正门这俩毛头小子好糊弄。
天彻底黑了,厚实的云层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下来。夜里寒冷,似乎还起了点雾,沈莫念趁着夜色轻而易举的溜了进去。
那一下窜的飞快,楚狂岳还没跟上,直接被无形的力量拽着猛冲,穿透了正门口的巨石雕——那感觉可不好受,整个鬼视线被剥夺,像被埋在了地里。
“我们先去大殿看看……狂岳叔?”沈莫念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个高壮的身影挡住了去路,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
【……下次要跑先跟我说。】
楚狂岳瞪了会,最后长叹一口气,走在了前面。他还是不习惯被拽着走,他讨厌这种感觉,等一切都结束了,他定要找个方法解开这莫名其妙的‘诅咒’。
沈莫念跟这楚狂岳的步子,老老实实的像个小鸡仔,时不时瞥一眼前面鬼的后脑勺——他倒是很感谢有这样一个‘枷锁’,狂岳叔这样的性子,没有枷锁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哪还容他跟在身边。
被他困在身边……这个想法让沈莫念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