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雪落无声。
这座悬浮于云层之上的实验基地,像一座被遗忘的金属坟墓,静静漂浮在极北的永夜之中。
窗外,极光如幽灵般游走,映照出玻璃幕墙内那一片猩红的警报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信息素混合的气味,冰冷、压抑,仿佛连呼吸都会被冻结。
秦洄时站在实验室中央,黑色长风衣未脱,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眸色深沉,如寒潭深涧,目光落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全是研究员,颈侧皆有细小的针孔,瞳孔扩散,死于神经毒素。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惊恐的神情,仿佛在最后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参与的“归巢计划”,早已不是什么科学实验,而是一场对人性的亵渎。
而此刻,他脚下踩着的,是最后一具尚有温度的躯体——项目主管陈维。
“你们不该动他。”秦哽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警报声吞没,“更不该,在他发情期强制启动绑定程序。”
陈维嘴角溢血,颤抖着抬手:“秦……秦先生……我们只是执行命令……组织说……许贺笙是唯一能与您匹配的Alpha……72小时……若未完成精神与信息素双重绑定……他会死……”
“所以,”秦洄时缓缓俯身,指尖抬起对方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就用药物强行诱发他的发情期,再把他关在隔离舱里,等着我来救他?”
他笑了,笑得极淡,极寒。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归巢任务’从未真正解除?”
话音落,指间一拧,颈骨断裂的轻响被警报声吞没。
秦洄时站起身,风衣下摆沾染血迹,却仿佛毫无所觉。他转身走向最深处的隔离室,步伐沉稳,如踏在血海之上。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疯子——他是秦洄时,秦家掌权人,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Enigma级存在。
他从不情绪外露,从不被人看透,可此刻,他眼底翻涌的,是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门开。
热浪扑面。
隔离舱内,许贺笙在透明玻璃后,浑身滚烫,汗水浸透了白色束缚衣。
他双目紧闭,唇色发紫,四肢被软带固定,却仍在剧烈挣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百合花香,甜腻、焦躁,带着Alpha在发情期特有的信息素暴走征兆。
“贺笙。”秦洄时轻唤,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温度。
许贺笙猛地睁眼,瞳孔因高热而涣散,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聚焦。
“秦……秦洄时?”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你怎么来了?他们说……绑定失败……我会死……”
“不会。”秦洄时走近,指尖抚上玻璃,隔着冰冷的屏障,仿佛在触碰他滚烫的眉眼,“我不会让你死。”
“可……可我好难受……”许贺笙喘息着,额头抵住玻璃,“他们给我打了抑制剂……可又用了诱发剂……我……我控制不住……”
秦洄时眸色一沉。
他们竟用双倍剂量刺激他的信息素系统,只为逼迫绑定程序自动启动。
可许贺笙是顶级Alpha,身体强度远超常人,即便如此,也已濒临崩溃。
“他们想用你逼我现身。”秦洄时低语,“可他们忘了——我从不允许任何人,用你的命,来威胁我。”
他按下腕表,整座基地的电源系统瞬间瘫痪,唯独隔离舱的维生系统仍在运转。
玻璃缓缓开启。
热气裹挟着百合花香扑面而来,许贺笙几乎是本能地扑进他怀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秦洄时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