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软着骨头、满头大汗的武平雅费力挤出句完整的话,“卫曜,扶我起来,我要去前排看!”呜呜,前后桌友谊感天动地!
状态还留在前天月考完松一口气的惫懒里,卫曜实在理解不了朋友们这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是哪里来的,只面无表情地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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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贴了张红色的4号牌,叶又盈站在跑道上慢慢活动着脚腕。
她是倒数第二棒,最后一棒按照传统一般是班主任老师,但因为她们18班的老班杨光是个实在五体不勤的肥美男子……
所以这一重任由刚毕业不久的英语老师担任,起码占了年轻力壮这一条。
作为运动会最后一场比赛,平时很有包袱的老师们下场一起玩耍,接力赛一向很有人气,应该是所有跑步项目里,下场陪跑人最多的,尤其最后一棒时。
但当比赛哨响后,看台上很快就发现了,这次不是这样的。
随着音乐进入赛程后半段,第四棒的选手接棒,跑道内围的草坪上,近距离围观的观众里,近乎三分之一的人都跟着跑了起来。
“叶又盈加油!”“又盈姐加油!”“十八班fighting~~”
不知哪里来了许多应援者,清清脆脆的声音喊着同一个名字,跟着风一同扫过赛场,声势惊人。
惹得正在比赛的人也忍不住侧头去看,穿蓝白运动服的叶又盈则两耳不闻窗外事,轻巧迅捷地超过两个先她起步的对手,紧盯着最后一棒处队友等待着的那支手,像踩着风,把所有人的声音、视线抛在身后。
“呼!”从第三赶到第一,完美地交接,看着英语老师干劲满满地起步后,一直处于爆发状态的叶又盈也忍不住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叶同学,喝水!”等她再抬起头时,身边多出好些个她并不眼熟的面孔,多半面庞红红,看她赢比自己赢更激动,挽着朋友一起递水给她。
终于在记忆里找到对应,好像……是上次打群架事件里,最后谈好来“见义勇为”的女生们?
“谢谢。”迟疑一下,叶又盈接过了最面善的一个同学的运动饮料,笑着道了谢,这些曾经站在同一个阵营,为同一件事保密的人,应该能信吧?
刚抿了一口水,远处就传来欢呼声,看来比赛接过已经出来,不一会儿,武平雅挤了过来,她也没去终点线,刚凑近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一!我们班是第一!”明明这几天没少参加比赛,拿成绩的次数也不少,但她每一次都会竭尽全力地为胜利狂喜,新鲜没够。
朋友的欢喜太有感染力,夸她时用词也完全不重复,阳光底下,叶又盈也跟着欢呼一声,被揽着往颁奖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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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小雅:好无聊,你们假期在干嘛?」
「曜:补课。」
「一六零:在家,跟大人在一起」
「亲亲小雅:……十一假期没人想见见我吗?都来我家来我家!」
「曜:不想,不来。@一六零,我在空间刷到数学老师的动态,这次月考咱们年级有三个满分,咱们班应该有一个。」
「一六零:放假,不想听。@亲亲小雅我也没法来。」
“又盈小姐看看,这样会喜欢吗?”造型师退到一边,满脸欣赏地看着她。
很有几分自傲于自己专业的意思,成功将一个皮肤微黑、气质平淡的普通小女孩,变成精致优雅的小Lady。
放下手机,不再去看群里朋友无聊的哀嚎,叶又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微卷的短梨花头精致,配上轻量感的银+珍珠的两三件饰品点缀,低饱和度的蓝色长裙有着波浪似的下摆,露出一截泡泡白裙撑,是恰到好处的不日常属性。
吃穿不愁过了一个月后,生活的影子在她身上重新洗牌,叶又盈好像长高了两公分,颊边有肉,腰背自然挺直,肩颈、手臂舒展纤长。
这是那些“课外”活动起了作用。
她冲镜子里的人微微掀唇,这是她不断在练习和完善的笑容,不说春风得意,明媚可爱是实实在在有了的,即使面无表情,也显得平和。
过往那个一眼过去总像压抑着什么,吸引着他人视线的黑洞好像从她身体里消失……
“我很喜欢。”她偏头从镜子里对叶菱请的造型师文雅一笑,某种光芒就点亮了她尚显稚嫩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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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就在夏家大宅里举行,请的人很多,平时外观就足够像城堡了,这一天更是灯火辉煌,小竹山就他们一家住户,山头也被喧嚣点亮。
筹办由夏向卓负责,这天在门口负责迎客自然也是他,夏天慧则在大厅里游走,跟来捧场的人寒暄,热情周到,摆足了主人家的范儿。
叶又盈跟夏意行则作为小辈跟在夏文华夫妻身边,除了少数重要客人需要他们迎一迎,大多是来客殷勤地第一时间主动拜会。
“这是我夫人的侄女,我们都是当自己女儿养。”这是今晚夏文华对叶又盈的介绍。
一般说到这里,客人都会露出很理解的笑容,说着“对啊对啊,不然孩子们都长大了,家里冷清。”就不再好奇,主动换其他话题。
但不知道是不是叶又盈的错觉,她总感觉消息传开后,四处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多了许多。
其实这个介绍叶又盈是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前些天,去帮她处理户籍问题、领养手续的陈特助,特意找她谈过一次话。
这是她头一次跟陈特助单独沟通,仿佛无所不能的精英有些为难地告诉她,按照目前的政策,她这样父母一方在世、能够联系上的情况,不太好走领养渠道,流程有些麻烦,可能在晚宴前无法办好……
闻弦歌知雅意,叶又盈发现自己在这些事情里总不算太笨,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件没有告诉叶菱阿姨但先告诉她的事情。
原因嘛……因为境遇相似,一直以来格外关注陈特助的她,无比清楚,在夏家他只代表一个人的意志。
所以,即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让夏叔叔改变了主意,或者他从来都是抱着敷衍叶菱的意思,但她只有配合一条路。
她心态很平,从最开始来到夏家,打定的就是怎么更长地混过成年前的日子,好好长大。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正式领养进入户籍,代表这个孩子在法律上有了同等继承的权利,虽然有钱人家大多是走遗嘱分割,但确实平添了风险和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