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以死为那些被她们戕害的人赎罪。

再去纠结她们所杀之人究竟是否该杀已经没了意义，王天阳与岳源的经验证明，没有人能真正做到十全十美，一旦杀人之事变得有利可图，世上人人都该死，每个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旁人判处死刑。

利刃在手，在利益的诱惑下，人性的缺点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变成将刀挥向那人的理由。

五人分头将此事详细向其余内门弟子解释明白，便将排查外门弟子的重任交给她们。

凌霄峰上，掌门及诸位长老聚集在掌门的院中，等着姬妄五人带回消息。

“相比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共三千余人，修习邪术之人有百余数，不包括守着凡间各城池的仙署中的弟子，守在仙署中的弟子，也已派了人去查，只是凡间毕竟路途远些，还不知具体情况。”

凌涣话音刚落，院内气氛便如同凝滞了一般。

掌门及诸位长老皆脸色铁青，眸中怒火如有实质一般，灼得人难以靠近。

“竟有这么多人修习邪术，这修真界究竟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掌门声音冷沉。

一旦细细想来，便只余心惊。

乾坤宗已然如此，其余四宗又是何等境况，幕后之人目的究竟为何？

院内一片死寂。

姬妄开口打破沉默：“一旦开始修炼这邪术，便没了回头路，之后只能靠杀人提升修为，不能正常修炼。”

众人好似已有了预料，听闻此语并不惊讶。

也是，总不能既要又要。

掌门道：“能研究出这样的邪术，这人虽残忍，但也算是个天才，修为定然不会低，如此，或许会在宗门大比上见到此人。”

姜玄羽道：“宗门大比上各宗掌门长老与隐世大能皆会关注，既然用邪术修练，说不准不敢抛头露面，怕引得众人围攻。”

掌门摇摇头：“宗门大比奖品丰厚，以邪术修炼本就是为了走捷径，这样的人，不会放弃摆在眼前的宝贝，无论是正大光明地比试，还是背后做手脚，都一定会出现。”

说罢，她站起身：“眼下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过几日便要启程去九黎宗了，此次由二长老与你们同去。”

姬妄几人识趣地拱手告辞。

第二日，便来了消息。

守在仙署中的诸位弟子中，有两位署长及数十弟子修习了邪术。

在调查过程中，虽有些小意外，但派去凡间的内门弟子皆是佼佼者，没费什么工夫便将人制服，带了回来。

这些人皆被废去修为，死在牢中，也算是以儆效尤，震慑其余弟子，以免她们走上邪路。

又过了约莫半月，便到了出发去九黎宗的时候。

一早，姬妄的房门便被敲响。

姜玄羽兴高采烈：“阿妄，快些收拾，我们今日一整日都要耗在路上了，我去山下厨房带了些干粮，分你一些。”

说着，便递过来两块干饼。

姬妄昨夜多看了会儿书，此刻还未完全清醒，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姜玄羽，声音中透着困倦：“你怎么如此精神抖擞？”

姜玄羽道：“我还未曾去过九黎宗，不知是否与月清宗乾坤宗都不相同。”

“自然不同，五宗地处位置不同，各宗都是依照当地的风土人情建立。”

明曦的声音从姜玄羽身后传来。

“我们该出发了。”

二长老紧随其后。

姬妄的睡意迅速褪去，耳根蔓延上一丝红：“我一时未注意时间，起晚了。”

二长老笑道：“难得见你睡过头，不过也不着急，我们只需在天黑之前到就行了。”

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姬妄只随便理了理头发，便出了门。

凌涣与宁星河正在门口等着她们。

清早出发，到九黎宗时已是黄昏。

离得远时，只能看到一片红色被灰扑扑的岩石包围着，越来越靠近，便能看清那坐落在山间的建筑。

大门外墙皆用红色装饰，点缀着金色的纹样，富丽堂皇。

姜玄羽眼神中带着欣赏，这装饰实在合她的眼缘，她视线一寸寸从墙上挪过，赞叹道：“这便是九黎宗吗！”

虽缺少了绿意的点缀，但建筑本身足够夺目亮眼，少了遮掩，反而显得大气恢弘。

姬妄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与乾坤宗全然不同的景象，初次见到，难免心生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