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源将脸别向一边，一副不打算回答的神态。

姬妄将岳源的双手捆起来，凌涣则扛着躺在地上那人，回了仙署。

姬妄将此间情况告知明曦三人，她们依旧在城中巡逻，提防可能出现的其他意外。

但有了姬妄这边的消息，她们几人难免有些松懈，满心都是岳源如此行事的原因，好在后半夜并未出现什么可疑人物。

天边泛起鱼肚白，街上逐渐有了人声，小贩的叫卖声与脚步声混杂，巷中的人家也开始洗漱准备早饭，夜晚的寂静不再，几人才回了仙署。

姜玄羽刚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去了牢中，却只见到了岳源，她正躺在一间牢房中，背对牢门侧躺着，姜玄羽在门外探头看看，什么都看不到，干脆离开。

明曦与宁星河同样扑了个空。

姬妄与凌涣此时正在凌涣所居的客房中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同岳源耗了一夜，她都不曾开口，她们如今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还需要获取其他线索。

目前的突破点只有岳源和正在昏迷中的那人。

那人中了毒，才会在姬妄刚见到他之时，跪在地上忍着剧痛，而岳源给他的也并非解药，甚至不能缓解，只是让他昏睡过去，他咳嗽应当是因为药丸太大，一时被呛到了。

姬妄推测，他应当会再睡一天，只能等到明日再审审他。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凌涣打开门，敲响门的是明曦，宁星河与姜玄羽站在她身后，三人脸上皆带着倦色，但眼神却明亮，带着希冀看着他。

凌涣咳了一声，泼了盆冷水浇灭她们心头的希望：“她什么都没说。”

肉眼可见，三人眼神中的光熄灭了。

凌涣错身，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进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四方桌边的四张圆凳皆被占了，凌涣关上门转身一看，无奈地摇摇头，坐在床榻上。

姜玄羽眼神有些迷离，开口道：“她一直不肯开口，这还怎么查？”

姬妄皱着眉头：“既然她不肯开口，就只能我们自己查了，先去她家中看看是否有线索。”

说着，就要起身。

凌涣开口拦住她：“倒也不急在这一时，昨夜忙了一夜，先好好休息一下，睡醒再去查也不迟。”

姬妄此时也并不精神，脑子里一阵一阵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

昨夜先是与岳源缠斗，后是与她斗智斗勇，试图诱导她说话，如今早已难以支撑，但满心都是如何让岳源开口，便忽略了这些不适。

如今听了凌涣的话，才反应过来，是该休息休息了。

五人分别，各自回房休息。

醒来时已是黄昏。

仙署之人皆有名册，记录着修炼时间，籍贯等信息，掌管名册之人早早得了消息，将岳源的名册带了过来，一直等在院中。

姬妄打开门走出去，便与一灰袍道士视线相对。

见到她，那灰袍道士小跑过来：“师叔，这是岳源的名册。”

说着，便将手中的纸递给姬妄。

姬妄伸手接过：“辛苦了。”

灰袍道士擦擦脸上的汗水，忙道：“不辛苦，若诸位师叔还有什么吩咐，尽可以来书房找我。”

姬妄点点头，顾不上再同他客套，低头看着手中的纸。

纸上记录了岳源的过往。

她是在二十年前从凡间进入修真界，拜入乾坤宗的，彼时的她不过十八岁，天赋为玄阶下品，只能为外门弟子。

修行十五年，修为才堪堪到了凡人骨五阶，之后，她便申请入凡间，一直待在苍日城。

薄薄一张纸，短短几行字，便记录了一个人的半生。

大多数外门弟子的经历，都可用这几行字概括，只需换个时间，换个姓名，换个地点，便可属于另一个人。

姬妄看着这几行字，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她选择了敲响其余四人的房门。

休息了大半天，众人脸上的倦色终于消失不见，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

五人围在一起，看着这纸上的记录。

良久，凌涣道：“可有什么异常？”

姬妄摇摇头：“没有。”

明曦眉头微皱：“这经历再平凡不过，中间一定发生了其他事情，才会让她对城中居民痛下杀手。”

姬妄回忆着与岳源相处的细节，对着凌涣道：“不对，昨日我与她交手时，她的实力与我相当，绝不止凡人骨五阶。”

凌涣的视线随即落在纸上关于岳源境界的字句上：“按理来说，在修真界修行十五年尚且只到了凡人骨五阶，虽然在凡间可以得到宗门的补给，但也不至于短短五年便能达到凡人骨九阶，与你打个平手。”

姜玄羽猜想道：“莫不是她杀这些人正是为了修为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