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难办了。
不知方才那人是想调她离开对阵法下手,还是想伤害这孩子嫁祸给她?
不能贸然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姬妄又问道:“没有人陪你玩吗?”
小女孩摇摇头:“阿娘出去打猎了,原本阿爹要陪我玩的,但他被田叔叔叫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田叔叔是谁啊?”
小女孩低头思索一会儿,才道:“田叔叔就是田叔叔啊,他经常与爹爹一起聊天,一起打猎。”
总不会是她爹爹想伤害这孩子,要么就是那个所谓田叔叔想要嫁祸她,要么就是纯粹巧合,只是有人想将她骗走,恰巧撞上了这孩子来找她。
可为何盯上她呢?
她才到这里一天,除了首领与同她对战的那些人之外,与其他人最多不过一面之缘,还有许多人连那一面之缘都不曾有。
不远处传来呼唤声,小女孩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爹爹来找我了,姐姐,我先走了。”
姬妄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等一下。”
小女孩转头看着姬妄:“怎么了?”
首领应当已经嘱咐过了不能随便靠近这里,可没有人能作为证人,一旦这孩子出了什么差错,她绝对会被第一个怀疑,可也不能一直将人留在这里。
姬妄松开手:“没事,明天再来找姐姐玩。”
小女孩笑着朝她挥手:“好。”
姬妄目送着小女孩离开她的视线,心微微定了定。
许是她想多了,同处一个部落中,难免沾亲带故,总之不至于为了栽赃她伤害自家孩子。
她起身走至落在地上的石箭旁,将其拔出来攥在手中,又回到原位盘腿坐下,手指在石箭上摩挲。
石箭表面并不十分光滑,看上去像是临时所制,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也是,用来做不光彩的事情,怎么会留下标识。
姬妄闭上眼,回忆着石箭飞过来的速度及方向,确实是正正冲着那女孩而来,看起来确实是刻意为之,而非打歪了。
姬妄噌地站起身,此地所需的磷粉还有富余,若是阵图真被损坏也能再补全。
她循着女孩方才指的方向找过去,没过多久,便看见了她的身影。
女孩正坐在小木凳上,脚边的地上摆着草叶,她手指翻飞,不一会儿一个草编球便出现在她手中。
姬妄见着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原路返回。
躲在一旁观察良久,周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一派风平浪静。
若是冲着阵法而来,她离开了这么久,总该动手了。
又等了许久,没等到破坏阵法之人,却等到了首领。
首领站在阵法旁,垂眸看着花纹,冷声道:“你若还不出来,我现在便毁了它。”
姬妄无奈,起身出了草丛:“首领过来所为何事?”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遵守约定。”
“我不会离开的。”
这句话说完,姬妄拿出那石箭,举在首领眼前:“部落中是否有人擅长石箭?”
首领伸手接过,两指捏着箭头,转了几圈:“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姬妄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明。
首领冷笑一声:“竟然还没死心。”
说罢,她手一握,将石箭收在手心:“这件事与你无关,不必在意。”
姬妄眉头一挑:“这箭本是射向我的,怎能说与我无关?”
首领本已转身准备离开,听了这话复又转身:“你若没骗我,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姬妄脑子飞速转动,看首领的反应,她似乎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卷入了这部落的内斗?
“你知道是谁要攻击我?”
首领道:“他并非冲着你来。”
顿了顿,她接着道:“你是我留在部落的,若你出了什么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接下来,我会严令禁止人靠近这里,与此同时,你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姬妄道:“若真有心陷害,我作为唯一的外人,自然会被第一个怀疑,若真如此,部落中必然会混乱,他们才有机会嫁祸于我,那些人既然是与您为敌,可有办法先发制人,免去这一场祸害?”
首领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姬妄以退为进:“我只希望我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但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只是我并不了解部落中其他人,纵然有心,却也无力,”
首领道:“我年纪大了,年轻人难免蠢蠢欲动想要掌握部落的管事权,这本无可厚非,若一点野心都没有,也未必能护住部落,但若是为了争权而伤害部落之人,便该清算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