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立马派了人,去寻柳夜白所说的百里东风的尸体。
沈飘感慨道:“一门两兄弟,竟一起入伙成贼,又都死在了同一天。他们一个为了保护兄弟自杀,另一个……”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还是没想明白,万金楼杀手为何出手杀他?”
柳夜白道:“也许是犯了什么禁忌吧。”
沈飘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这期间,谢无眠一直盯着凌平的脸看。凌平被盯得很是不自在,几次想要先发制人,又想起自己实在不占理,遂欲言又止。
谢无眠开口道:“小公子,你说若错怪了我,要给我赔罪的。请问怎么个赔罪法?”
凌平道:“你想怎样?”
谢无眠道:“我看你年纪比我小,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哥,这事便作罢,如何?”
凌平直截了当,拒绝道:“不行。”
谢无眠问道:“为什么不行?”
凌平一双杏目圆睁,一字一句道:“我凌平此生,只有一位兄长。除了他,不会再唤任何人哥哥。”
谢无眠笑了笑,无奈道:“好吧,不叫就不叫。我逗你玩呢,你别生气。”
一刻钟后,被温玄派去取百里东风尸体的两名弟子折返回来。
其中一人道:“我们按温师兄的命令,出了姜府往南去寻,但并未找到任何尸体。”
柳夜白惊道:“尸体不见了?!”
那名弟子道:“我们循着石板路走了一段,地上确有柳姑娘所说的血迹不假,但是并无尸体。”
柳夜白道:“他当时已没了呼吸,难道还能长腿跑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说着,当即就要出厅去寻。
温玄道:“凌平,你随柳姑娘一起去,若有险,速唤我等。”
凌平跟了出去。谢无眠马上道:“我也去。”
柳夜白已往南御剑疾奔。
凌平跳上断石剑要去追,他催动灵力,脚下剑却未走。疑惑之际,低下头,发现断石剑的剑尾正被谢无眠的手死死拉住。
谢无眠见他回头,冲他笑了笑,道:“凌小公子,你载我一程可好?”
这人手劲儿又大又稳,凌平看自己如果不答应,恐怕寸步难行,便道:“上来吧。”
谢无眠跳了上去。凌平载着他,朝柳夜白奔走的方向追去。
转瞬,柳夜白已往南奔出一里地,赶到当时丢弃百里东风尸体的地方。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地面除了丝丝血迹,别无他物。
她俯身,朝着地上快干的血渍中抹了一把,正要唤出一道寻踪符,继续去追百里东风,就见凌平带着谢无眠赶过来了。
柳夜白迅速把手背到身后,将符箓往袖子里收了收。
凌平看了一圈,发现的确空无一物,道:“柳姑娘,你确定是这里吗?”
柳夜白点头。谢无眠道:“有没有可能,百里东风人没有死?”
“很有可能。当时我着急回姜府,只探了他的鼻息,没有确认脉搏,”柳夜白叹了口气,对凌平道,“凌平,你带寻踪符了吗?”
凌平道:“最后两张追乐陶时给用了,我还没去补,得回去到师兄他们那里去取。”
他说罢就要往回走。柳夜白拉住他,道:“先别走,有个事想问一下。百里东风眉间的刺青,跟通缉单上是相反的,捉到他还能领赏钱吗?”
凌平顿了片刻,有些难为情道:“面容不相符的话,恐怕不行。”
柳夜白道:“仙门可真够黑心的!”她说完这句,见凌平面上更难看了,道,“凌平,我不是说你啊。你人挺好的。”
凌平挠挠头,道:“柳姑娘,要不等抓到百里东风后,我从我的俸禄里拿出一百两给你。”
柳夜白制止道:“打住。凌平,这赏银要付也得明月阁来付,哪里轮得到你来垫钱。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说完这句,又道:“我没有寻踪符,不方便追踪。百里东风就留给你们明月阁来对付吧,用地上的血去追就行。你追的时候,记得多带些人。”
凌平道:“好,多谢柳姑娘。”
柳夜白看他一脸认真朝自己道谢,打趣道:“谢我什么,谢我给你派活儿干?”
凌平道:“若不是柳姑娘当时着急赶回姜府救我们,百里东风也不会丢。”
柳夜白道:“不过还是慢了一步,没有赶上。否则说不定能遇到那个杀手。万金楼杀手肯定值钱。”
凌平点头,又道:“柳姑娘,我还要谢谢你当时在厅中出言为我解围。”
柳夜白道:“姜氏夫妇已死,你回了明月阁,恐怕不好过吧。”
凌平道:“是我没护好他们。如果受罚,也是应该的。”
柳夜白道:“还是那句话,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当时不也差点就死了吗。如果你师父问起来,你一定要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告知,千万别闷了头,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小小年纪,别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不然该长不高了。”
凌平拜谢道:“谢谢柳姑娘。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