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昇峰清一色的白衣金带,诩阙真人身为峰主也不例外。
这一身在商玄知身上,是如圭如璋,到了诩阙真人身上,却是醉玉颓山,平添三分风流。
诩阙真人看着商玄知一板一眼地行弟子礼,张了张嘴,话出口却是,“我以为你这柄剑要成为摆设了。”
凤湖剑山,顾名思义,是以剑立身的门派,可他们这一辈,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祖师爷,养出来的徒弟一个赛一个地离经叛道,先是他这首徒,取了本命剑后修习阵法,后有渡北峰的双刀流、西华峰的执律卷、南浔峰的擅召唤,好不容易落雪峰出了个剑修。
诩阙真人头疼,不提也罢,情爱误人。
商玄知却想起另一件事来,“师父闭关五年,我替师父守过五年剑冢,可我怎么不记得落雪峰的小师妹曾来取过剑?”
算算时间,该是他替周师妹开冢门才对,而且照沈槐序所言,剑冢万件无所应,该是件大事,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诩阙真人咳了一声,含糊道:“谁知道呢?师父那会儿在闭关呢。”
不过说到落雪峰那小的,他也想起一桩事来,“若不是你师父剑术不到家,那小丫头该是你的同门小师妹才对。”
谁知道聿白这家伙能拿出那柄剑来对打,那谁能打得过?
同门小师妹,商玄知想到落雪峰上只剩自己也能过得有滋有味的周书棠,心底有淡淡愉悦漫上来。
长昇峰若是有她,定然会很热闹。
她也就不需要有什么小师弟,她会有大师兄。
“玄知,夜深了,还是早点儿睡吧,捡起剑术也不急在这一时,十日后有弟子下山历练,你可要带着?”
资历浅的弟子下山历练,总会有三名师兄师姐带领,今年正巧轮到长昇峰和落雪峰。
落雪峰这青黄不接的,长昇峰自然是要多担一些。
“师父所言甚是。”商玄知施礼后,负剑离开,他怎么没想到。
梦里进不去又如何,堂堂正正的师兄妹,谁说一定要在梦中才能相见的。
“因势利导,总好过严防死守吧,聿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天意如何能违?”诩阙真人缩地成寸,走得飞快。
凤湖剑山,从来只信人定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