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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追问真相,被拒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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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枫剑的寒气还绕在指尖,诸葛枫已攥着那方带血的手帕,将厉血河从禁地头也不回地拽走。青石小径上落着未化的残雪,师尊的步伐又快又沉,青衫下摆扫过积雪时,竟带起细碎的冰碴,像极了他此刻冷硬的神色。

厉血河被拽得手腕发疼,却不肯松口,目光死死盯着师尊攥着手帕的那只手——指节泛白,连指腹因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都绷得清晰。“那手帕上的血是谁的?”他追着问,声线里带着帝王特有的执着,“是你的?还是……前世那个挡在我身前的人?”

诸葛枫猛地停步,转过身时,眸底翻涌着厉血河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冰冷的怒意,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禁地之事,不许再提。”他的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比寒冰潭的水更刺骨,“你只需记得,私闯禁地是重罪,我没废你修为,已是格外开恩。”

“开恩?”厉血河忽然笑了,少年的面容里透出几分帝王的讥诮,他抬起自己的手掌,将掌心那道握玺磨出的浅茧亮给诸葛枫看,“那剑柄上的茧纹,和我掌心的一模一样!你敢说这只是巧合?还有之前的断箭、画中穿龙袍的背影,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息因急切而有些不稳:“前世我遇刺时的箭簇,和你袖袋里的断箭分毫不差;你书房那幅画,画中人的背影与我七分相似;就连试剑石上的血色灵力,你看了都要失态——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诸葛枫的喉结动了动,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观星殿。殿门推开时,冷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吹得案上摊开的《青云戒律》哗啦啦作响。他将那方手帕塞进袖中,再抬眼时,眼底的复杂已尽数掩去,只剩一片漠然:“你是我门下弟子,只需遵规修行,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问?”厉血河追进殿内,指尖几乎要触到师尊的衣袖,“我从帝王变成修士,重生在这青云宗,若连自己为何重生、你与我前世到底是什么关系都不能问,那我这一世,活得岂不是比前世的鸩酒更糊涂?”

他想起中毒时师尊渡灵的温柔,想起望月山巅盖在身上的青衫,又想起此刻对方冰冷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你若真是害我前世的人,为何要舍金丹灵力为我逼毒?为何要在魔道来袭时挡在我身前?”

诸葛枫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帕,指腹蹭过那早已干涸的血迹,声音陡然拔高:“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了,别再问!”

厉血河被这声喝斥震得愣在原地,却见诸葛枫已背过身,抬手挥了挥:“滚出去。”那一个“滚”字,说得又轻又冷,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在厉血河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没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诸葛枫拿起案上的镇纸,“啪”地一声拍在卷宗上。这一下极重,连殿外的积雪都似被震得簌簌落下。“我再说最后一遍,”师尊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僵硬,“出去。”

厉血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终于转身。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着一道木门,他隐约听见殿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轻响——像是那方带血的手帕,又像是师尊常年摩挲的那枚玉佩。

雪又下大了,落在肩头时冰凉刺骨。厉血河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寒潭边楚灵犀说的“血河焚枫”,想起云玄子讳莫如深的眼神,还有玄渊密信里那些未辨真假的字句。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窥命石,那是之前云玄子塞给他的半块玉佩旁,一并藏着的暗石——云玄子曾说“此石能映前世影”,当时他只当是老阁主故弄玄虚,此刻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回到卧房,他将窥命石放在烛火下,石头受热后渐渐泛起微光,石面上竟缓缓映出模糊的画面:

暗室里,鸩酒放在玉盘上,一个青衫人影站在桌前,背影与诸葛枫一模一样。他似乎在与谁争执,声音模糊不清,只隐约听见“陛下”“不能喝”“玄渊”几个字。接着画面一转,是金銮殿上,百官跪拜,一个穿龙袍的人(正是前世的他)倒在龙椅上,嘴角溢血,而那青衫人正被两个黑衣侍卫架着,手臂上一道剑伤正在流血——那道伤口的位置,与诸葛枫小臂上的旧疤,分毫不差!

窥命石突然剧烈发烫,厉血河手一抖,石头落在地上,画面瞬间消失。他捡起石头,掌心已被烫出红印,心头却翻涌得更厉害:原来师尊手臂上的疤,真的与前世有关!他当时是想阻止自己喝鸩酒?可玄渊的密信为何说他是主谋?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萧烬的嘲讽:“听说某些人私闯禁地,被师尊罚了还不死心?怎么,想偷跑出去搬救兵?”

厉血河收好转石,开门便见萧烬带着两个外门弟子,手里拿着一卷《青云戒律》。“师尊吩咐,你私闯禁地,需再加抄戒律两百遍,明日卯时前必须交上。”萧烬将书卷摔在他怀里,眼神轻蔑,“若是交不上,就别怪我禀明长老,废了你这‘野种’的修为。”

厉血河盯着萧烬,忽然想起前世那些趋炎附势的臣子,心头冷笑。他没接书卷,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少年的身躯里透出帝王的威压:“三师兄若没事,便请回吧。戒律我会抄,但你若再敢说一句‘野种’,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君无戏言’。”

那瞬间的气场让萧烬心头一凛,竟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厉血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厉血河侧身避开,反手扣住萧烬的手腕,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那是前世禁军统领教他的擒拿术,专克蛮力。萧烬疼得龇牙咧嘴,另一个弟子想上前帮忙,却被厉血河冷冷一瞥,吓得不敢动弹。

“滚。”厉血河松开手,萧烬踉跄着后退,手腕上已留下一道红痕。他怨毒地瞪了厉血河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便带着人狼狈离开。

卧房内,厉血河看着掌心的红痕,又摸了摸怀中的窥命石。萧烬的挑衅不过是小麻烦,真正的难题是诸葛枫的隐瞒,还有玄渊的步步紧逼。他想起楚灵犀曾说“知道破局之法”,或许,该找她谈谈了。

次日凌晨,厉血河抄完戒律,揣着窥命石悄悄往后山走去——他与楚灵犀约定,若有线索,便在枫树林的第三棵枫树下留信。刚走到树林边缘,却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循声望去,竟见诸葛枫站在那棵约定的枫树下,青衫上落满了枫叶,指尖还捏着一张纸条。

厉血河心头一紧,立刻躲到树后。只见诸葛枫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接着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灰烬随风飘散。厉血河屏住呼吸,直到诸葛枫转身离开,才敢走出来。

枫树下,除了残留的灰烬,还有一枚掉落的玉佩——那是诸葛枫常年戴在腰间的,此刻竟落在地上。厉血河捡起玉佩,发现玉佩内侧刻着一个“渊”字,与玄渊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他浑身一震,手里的玉佩险些掉落。师尊的玉佩上,为何会有玄渊的标记?难道……他真的与玄渊有关?可窥命石映出的画面,他明明是想阻止自己喝鸩酒的啊!

混乱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厉血河慌忙将玉佩藏进袖中,转身见是楚灵犀。“你怎么才来?”楚灵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留的纸条呢?我查到玄渊的祭坛,就在青云宗后山的废弃矿洞里!”

厉血河心头一沉:废弃矿洞?那不是禁地的一部分吗?诸葛枫昨天刚阻止他闯禁地,难道就是为了掩盖祭坛的位置?

“你确定?”厉血河追问,“矿洞入口在哪?”

楚灵犀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矿洞的路线:“入口在禁地的冰潭下方,需要用灵力打开机关。不过玄渊的人已经在附近布了结界,若是贸然进去,会被他们察觉。”

厉血河接过地图,指尖触到纸张的纹路,忽然想起之前那张有诸葛枫私章的地图——两张地图的绘制风格竟有些相似,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他抬头看向楚灵犀:“你这地图从哪来的?”

楚灵犀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是……是云玄子失踪前,托人交给我的。他说,若你想知道真相,就带你去矿洞。”

厉血河盯着楚灵犀的眼睛,前世当帝王的经验告诉他,她在撒谎。但此刻他没有证据,只能暂时压下疑虑:“好,我们今晚子时,去矿洞。”

夜里,厉血河与楚灵犀在冰潭边汇合。楚灵犀祭出一把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冰潭的石壁上——石壁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石门,正是矿洞的入口。两人刚走进石门,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厉血河转身,竟见诸葛枫站在石门之外,手里握着流枫剑,眼神冰冷。

“你们要去哪?”诸葛枫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流枫剑的剑尖泛着寒光,“矿洞是玄渊的陷阱,你们进去,就是送死!”

楚灵犀脸色一变,拉着厉血河就要往里跑:“别听他的!他就是想阻止我们找真相!”

厉血河却没动,他看着诸葛枫,又摸了摸袖中那枚刻着“渊”字的玉佩:“师尊,你怎么知道矿洞是陷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玄渊的祭坛在这里?”

诸葛枫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跟我回去。矿洞里面有锁魂阵,一旦触发,连我都救不了你们。”

“你骗人!”楚灵犀喊道,“你就是玄渊的人!你怕我们找到祭坛,破坏你的计划!”

诸葛枫猛地看向楚灵犀,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想帮厉血河,你是想引他进矿洞,完成玄渊的血祭!”

楚灵犀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说!”

厉血河看着两人的对峙,心头忽然清明——楚灵犀的慌乱不是装的,而诸葛枫的怒意里,更多的是担忧。他想起窥命石的画面,又想起诸葛枫之前舍命护他的样子,终于做出决定:“楚灵犀,你若真心帮我,就说实话。这地图到底从哪来的?”

楚灵犀咬着唇,沉默了片刻,终于崩溃道:“是玄渊的人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妹妹,让我引你进矿洞,不然就杀了我妹妹!”

厉血河心头一沉,看向诸葛枫:“师尊,矿洞里真的有锁魂阵?”

诸葛枫点头,语气缓和了些:“玄渊想利用你的帝王命格,启动锁魂阵献祭,逆转天道。矿洞是他们设下的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妹妹怎么办?”楚灵犀哭道,“玄渊说,若我没引你进去,明天就杀了她!”

厉血河沉默了片刻,看向诸葛枫:“师尊,我们能不能……先救楚灵犀的妹妹,再破陷阱?”

诸葛枫看着厉血河,眸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点头:“玄渊的据点在黑风岭,我知道位置。但你修为太低,不能跟我去,待在宗门里,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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