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你没事吧?方才我在远处感应到玄渊的灵力波动,怕你遇到危险,就……”诸葛枫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厉血河手里的手帕上,声音骤然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你……你打开了剑鞘的暗格?”
厉血河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里的手帕,眼神里满是疑问与急切:“师尊,这手帕是诸葛澈前辈的,对不对?上面的血迹,是他当年中了玄渊的蚀骨毒咳出来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把它藏在流枫剑里?这手帕里,是不是还藏着和我前世被鸩杀有关的事?”
一连串的追问像密集的剑,直直刺向诸葛枫。诸葛枫僵在原地,眼神里的焦急渐渐被痛苦和愧疚取代,他看着厉血河手里的手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珠,却浑然不觉——仿佛厉血河的每一个问题,都在撕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夜风再次吹过枫树林,枫叶“哗啦啦”地作响,像是在为三百年前的牺牲叹息。流枫剑插在石台上,剑身轻轻震颤,发出极淡的嗡鸣,像是在为这场对峙添上一抹沉重的底色。厉血河握着帕子,看着诸葛枫苍白的脸,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怕——他怕听到的答案,会让他一直以来对师尊的信任彻底崩塌,会让他失去这个唯一能依靠的人。
诸葛枫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的分量:“血河,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这手帕里藏的秘密,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不仅会害了你,还会连累整个青云宗的弟子。玄渊的人一直在找你,找那半块玉佩,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手帕和你前世的帝王命格有关,一旦泄露出去,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到时候……”
“危险?什么危险比知道真相更重要?”厉血河打断诸葛枫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是当年那个只能坐在龙椅上,等着别人保护的厉帝了!我现在是青云宗的弟子,是你的徒弟,我能和你一起对抗玄渊,我能承受所有的真相!师尊,你别再瞒我了,好不好?”
诸葛枫看着厉血河眼底的坚定与期待,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想去拿手帕,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眼底的痛苦更深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找到云玄子前辈,拿到另一块玉佩,我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包括你前世被鸩杀的真相,包括我兄长诸葛澈的牺牲,包括我当年为玄渊做事的无奈。但现在,你必须把手帕还给我,藏好它,别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玄渊的人,知道吗?”
厉血河看着诸葛枫眼底的恳切与疲惫,心里的急切渐渐平复了些。他知道,诸葛枫从来不会骗他,那些刻意的隐瞒,或许真的是为了保护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帕递了过去,却在松手前,轻轻摸了摸帕子上那个“澈”字,声音低沉:“师尊,我信你。但你要记住,不管真相有多残酷,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而不是被你独自护在身后。”
诸葛枫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他将手帕重新放进剑鞘的暗格里,手指扣合机关时,发出“咔”的轻响,仿佛将三百年的过往重新封存。他抬眼看向厉血河,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沉重的疲惫:“这里不能久留,玄渊的人可能还在附近徘徊,我们先回宗门,从长计议。”
厉血河点了点头,跟着诸葛枫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流枫剑,剑鞘在残星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是在守护着那方藏着三百年秘密的手帕。他知道,这手帕里的真相迟早会被揭开,而他和诸葛枫,也终将面对那段被血色浸染的过往。
而在他们身后的枫树林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贴着粗壮的枫树树干站着,手里把玩着一块沾着黑煞气的令牌。那人看着厉血河和诸葛枫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声音里满是恶意:“诸葛枫,厉血河,你们以为藏起一块手帕就够了?等我拿到那半块玉佩和厉血河的帝王血,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我亲手挖出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夜风卷着枫叶,落在黑色身影的脚边,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