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思考,曲棠已经率先捧着一杯冰水坐到桌边,越泱立刻拎着两个纸袋子转移阵地到餐桌边打开,里面是两份热粥。
甜咸各一份,配着精致雕花的糕点。越泱毫不犹豫把甜的那份打开,亲力亲为拆开餐具打理好,将其完完整整推到曲棠跟前。
曲棠舀了一勺,甜板栗入口即化,口感顺滑,仿佛一天的劳累都跟着顺走了,沉甸甸的落在胃里很安心。
越泱打点好坐在她对面,刚拿起筷子。
曲棠:“你今天说,我们这个月就去西陵?”
越泱摩挲着筷子,不假思索:“对,有些事越压越麻烦。”
她打算走老路偷偷潜入,不过这次不叫秦朗。想到这里,越泱猛地想起秦琳。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这两天真得抽出一个时间去看看她,带上小向导一起去。
思绪转回来,不说一个月内了,越泱甚至在考虑一周内出发的可能。
揭开食盒盖子,越泱暗自做好心理建设:嗯,晚上做一份详细点的计划书,明天一道拿给越知宜过目。
温热的粥一勺勺送进嘴里,曲棠只抬头看过越泱一眼。她大概猜到越泱的意思,如果只有她和越泱两个人去也好,人少目标小,加上越泱的实力,两人配合默契的话可以事半功倍。
但同时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没有人接应,容错率低。
“在担心?”越泱问。
筷子搅拌着温凉的皮蛋瘦肉粥,越泱低头看着皮蛋被她一块块搅拌后浮上来。
如果小向导担心,她倒是也可以多做些准备,比如……其实可以增加接应的人手。虽然她本来的临时计划是突袭,但稳一点也不会出错。
至少有母亲叶姨她们兜底,越泱不觉得会走到绝路。之前是她想岔了,以为自己的情况不对劲,觉得小向导不会愿意给她搭档,所以她不愿意影响任何结果,或是麻烦任何人。
现在,既然亲近的大家都知道她的情况,那么就都是助力,这趟西陵之行她势在必得,一定调查出实验真相。哪怕她体内真是异种S的晶核又怎么样呢?
总有办法剥离的,一定有。
面对越泱的问话,曲棠沉默一阵,若有所思,最后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话。
一盒粥很快见底,曲棠搁下勺子,肖恩滑着它的小轮子过来收拾残局。从始至终,越泱热切的视线停留在曲棠身上。
曲棠终于撩起眼皮,停下了脑中有关林昭月的思考:“还有什么事?”
越泱目光灼灼,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在顶光的映照下一眨不眨,深邃得像两个漩涡,勾得曲棠移不开眼,眼前似乎闪过什么昨晚令人记忆犹新的画面。
得益于几小时前看见叶橙与越知宜的相处,越泱越发觉得该有话直说。原本她计划循序渐进,一点点让曲棠熟悉,然后理所当然地同居。
现在她改主意了。
“今晚还一起睡吗?”
“……”
大脑“轰”地一下,曲棠刚刚还在有序运转的脑子突然卡住,那三个大字像病毒一样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打了多大一个直球的金毛小狗眼巴巴看着曲棠,眼睛眨都不眨,浅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像两颗琉璃珠。
如果她有尾巴,那现在一定摇成螺旋桨了。曲棠如此想着,试图抵抗,但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就意识到自己拒绝不了。
当晚,曲棠再次住进二楼的主卧,灯光暗淡,窗边的白纱飘扬间罩住两人依偎窗边的身影。
细腻的、朦胧的白。
两人相拥着,在寒凉的春天对彼此传递着温暖,手臂环抱着。曲棠将脸颊贴在越泱的颈窝,唇边擦过她锁骨上的小痣,带起身下人一阵颤栗。
热气在呼吸间交错,发丝纠缠出联结不断的曲线。
比起之前,曲棠认为自己的底线有大幅降低,但两人的关系比之从前也有不小的变化,这种为越泱降低底线的行为似乎情有可原。
曲棠捧着越泱的脸庞,为之着迷,暂时不打算反思。
……
夜深,越泱睡不着,睁眼从床上起身。她小心抽开搭在曲棠腰间的手,俯身为曲棠掖好被角。
卧室没有开灯,隐约的光线从窗外散乱照进来,让越泱可以看清曲棠安静下来的眉眼。睫毛轻颤着,双唇紧闭,发丝凌乱散在枕上,被子顶部盖住了她的小半张脸。
还是喜欢。
越泱无声笑了一下,也许她明天应该去查查,是不是哨兵与向导结合之后,哨兵就会对向导产生依赖。
转身合上门,越泱迈步去书房,坐下,拉开一盏夜灯,小肖恩来过一趟,被她打发走了。
关于明天要一并交给越知宜的计划她现在正好有些眉目,既然睡不着,不如起来定好。还有今明两天的公务,她也一并在终端上处理了。
关于去西陵的计划她曾经有和母亲讨论过,第一层围绕剥离粉晶碎片风险展开,第二层在于抓住非法实验的证据。
前者在于防备她再次被控制,后者是其次。基于今天调查的结果,曲棠的推测有道理,戚妙一将会是她们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