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泱本该将这些问题脱口而出,当场问个清楚,但她突然张不开这个嘴。
“好了,这件事我会去想办法处理掉所有后续,挂了。”叶橙挂了通讯,越泱没管暗掉的终端界面,视线落在窗纱上半天没什么反应。
“……”
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曲棠醒来的时候,天朗气清,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搬家。
洗漱完了,她照旧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挂着各种衣饰。
有些是一开始就摆在这里的,大多是越泱身边买了甚至没穿过没摘吊牌的衣服,曲棠和越泱的衣服尺码倒也没差,多少合适。另一些就是后来添置的,肖恩根据越泱购物习惯自动归置的衣服。
自从有制服之后,曲棠就很少穿其他衣服了,不拆新的,只穿被她碰过的那几件。不知不觉她来到这里已经有段时日,要搬走其实还有点舍不得。
视线掠过床头柜,那里有她摆出来的相框,女人温柔地看着她,旁边摆着肖恩送上来的陶瓷水杯。
曲棠换好制服,将衬衫的领口精准扣到最上面,又因为看起来太死板而解开一颗。
哦,她想起来越泱要带她去买东西,今天不用去基地。
曲棠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她拎着陶瓷杯接杯温水灌下去,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球上的红血丝,私以为是昨晚没睡好。
把衣服换下来,套上一件灰色印花长袖,曲棠推开房门向楼下走,小管家肖恩已经准备好早餐。
“早安小主人~今天的温度适宜出门哦。”
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三。
“你家主人呢?”
肖恩的大屏转了转圈圈:“主人还没醒来,预计两分钟后,我将开启屋内闹铃唤醒主人。”
两分钟后,肖恩像个孩子一样纠结得在原地打转:“检测到室温偏低,主人还没按时起床,肖恩准备上楼查看情况。”
曲棠蹙眉,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搁下手中温着奶的磨砂杯起身随肖恩上楼。肖恩的小轮子滑得没有曲棠走得快,她站在门口轻唤:“越泱?”
无人应答。
肖恩刷开了房门,一阵凉风吹拂在曲棠脸上。往屋内看过去,第一眼曲棠就看见那扇大开的窗户。
月白色的窗纱随风鼓动,在床头笼罩出一片纱影,床上有一个不算小的鼓包。
比曲棠幻想的情况好,越泱还在屋内老老实实躺着,她顿时松了口气。
“越泱?”
曲棠往屋内走去,只看见一个深陷在蓬松被子里的身影。她乌黑的发丝凌乱铺洒在枕头上,没漏出脸,只留一只手臂在被子外面,手臂线条分明。
“嗯……”
曲棠蹙眉,伸手往被子上摸。睡梦中不安的女人迅速产生警觉,精准抓住了曲棠的手臂。一冷一热,越泱清醒了点,从绵软亲肤的被子里冒出头来。
看见曲棠,她放下戒备心。
“什么时候了?”越泱开口,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带着抹浓重的鼻音,嗓子眼也干渴酸疼。
她脸色不太妙,撒开曲棠的手,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来。
曲棠将手贴在越泱额头测温,表情认真:“八点零七,你发烧了。”
越泱的脑袋有一瞬间空白,她张了张嘴,茫然看着曲棠从去而复返的肖恩托盘上取来体温计,细细消毒后塞进她嘴里。
热毛巾、温水,曲棠有条不紊地照顾着她。
“不要瞎想了病号。”曲棠将倒好的温水递给越泱,眼神平和,“我的事不着急。含住了,测完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