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妙一：难度很大，你那份报酬我不要了。

黎舒裴：调查团时间还有很多，我不急。

戚妙一：算我不想做，我急，行不行？

这一条之后，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黎舒裴：行，但情报至少得到位。

戚妙一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关闭了所有，眼镜随意挂在领口，闭眼抽出兜里那个打火机。

她是个二五仔，这边做完做那边，她有点累了。

那晚林昭月不是来杀她的，是来见她的。

整个调查团领导层，只有木部长一个人的任务单纯是调查越泱和实验室核心粉晶丢失这件事的关系，其他人都别有用心。

另一边，叶桔青安排人将林昭月塞进审讯室，亲眼看她被关住才离开。之后她得去看看越泱。越朝澜这两天身体状况一般，叫她来全权关注事务。

越泱跟她说，林昭月被抓的时候眼睛里有个图腾。

有图腾，总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也就是说背后有人要害越泱。或者换个思路，林昭月两次下手都挑向导，是不是冲着S级向导来的？但她本人也是个向导。

叶桔青没想明白，林昭月在屿川呆过很久，同为S级向导，两人还打过几次照面，怎么突然和什么莫名其妙的组织扯上关系？

叶桔青有些理不顺思路了。

还是先去探探越泱的想法。

疏导室——

“尝尝这个。”

“……酸。”

叶桔青站在门口，脚步一顿。她不动声色走进房间，看见两人若无其事一般在这里闲聊。

曲棠靠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棉服。越泱拖了把椅子来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空气中散发着柑橘的气息，叶桔青出场时，两双眼睛齐刷刷向她看过来，角落里闹着玩水的两个小精神体也停顿了一下。

叶桔青笑了：“你们倒是放松。不过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吃吧。”

越泱笑笑，也抛了个橘子给她：“叶姨，现在情况怎么样？”

“意料之中。”

曲棠默不作声听着，手上握着半个橘子，旁边摆着一小盆小番茄，腮帮子一鼓一鼓地。

水渍顺着她的手腕流下，越泱下意识就给她抽了张纸按住。因为这个动作，越泱身体前倾，半撑在曲棠上方。

掌心的触感很软，一半是线条分明的腕骨，一半是绵软的布料，越泱一时愣神。

棉质布料入手温软，上方不远不近的位置恰好可以感受到那一点被她体温和被褥接触烘出的甜香。

那种微妙的气息丝丝缕缕侵入越泱的鼻腔，将那一点缠绵的心思恰到好处地顶到越泱的脑海中。

曲棠没在看她，专心看着手上那颗刚拿起来水灵灵的小番茄。

她视线下意识循着曲棠直而长的睫毛下滑，落在那两瓣颜色浅淡的唇上，忽而想起昨夜穿过基地时嗅闻到的桃花香。

她回头看过一眼，月光下被冷雨浇透了的花色鲜妍醉人。画面两相交叠，越泱整个人都有点呼吸不畅。

“怎么了？”曲棠突然掀起眼睫看越泱，清冷的嗓音将越泱的那点理智唤回来。

越泱瞳孔微缩，身子后倾坐下来拿张纸巾被她顺手攥在手心，将那点细汗擦拭干净。

“没事。我是想说……这件事还得查。”她空咽了口口水：“是，要查的。”

叶桔青慢条斯理剥着桔子皮，眼神微妙。而曲棠没发现异常，满心满眼扑在理清思路上。

她说：“对，所以午后我想去看看林昭月。”

……

林昭月醒了，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曲棠，曲棠手上我握着支笔，若有所思地站在审讯室外看着她，却没有进来。

“曲向导这是来看望我？”

林昭月笑了下，仍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温润态度，一如当初曲棠在浅水居外面看见她的第一眼，温润如玉，好像现在不是身处下位，而是稳坐高台。

曲棠没说话，她在看林昭月的眼睛。

她的眼睛不算突出，但在这张脸上很和谐，显得她温良无害——不是曲棠看见的那双眼睛，曲棠那天看见的是一双黄金瞳。

曲棠脑中有一个针对现状的雏形。她现在觉得自己对异种的认知一直以来都有些局限了，如果可以在没有精神图景的人身上看见图腾，为什么不可以看见异种？

要是大胆一点想，那天她看见秦小琳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那个迟钝而贪婪的家伙大约是附身的精神系异种，而第二个，是一个组织核心成员。

现在还没有证据，但肯定不是林昭月。

秦小琳现在是个向导了，或许可以去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