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棠明白了。

叶桔青是叶橙她妈，也是越泱她二姨。

三个人共用一张四人桌吃饭，曲棠默默往里面挪了一个，安安静静吃饭。

她吃相很斯文，不爱吃的辣椒籽、配料叶都是要一根根挑拣出去的，最爱的东西留到最后吃，在这种小事上她一向有耐心。

耳边是叶橙母女的轻声交谈。

“刚刚还谈呢，少主的成人礼准备得怎么样？你们小年轻不是预备给她搞点惊喜？”叶桔青随口问。

叶橙只是点点头，大部分时候是叶桔青在说，聊聊最近白塔的工作，聊聊最近哨兵出任务是不是难度剧增，怎么受伤的家伙越来越多。

“受到精神系异种攻击的哨兵这两天很多啊，你们遇到了没有？”

叶橙短暂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眼看叶桔青要抱怨她的敷衍，叶橙连忙咽了米饭，昂起头要解释，下一秒却像猫见了老鼠般低下头。

越泱挑眉，顺着她躲避的方向看，那里走过来一个逆着光的女人。长大衣，身姿摇曳——越知宜。

她身边还跟着个不认识的哨兵。

“呦，青姨，拼个桌？”

五个人，四人桌。

曲棠垂眸搁下饭碗，端着餐盘要走：“我吃好了，回见。”

叶橙立马站起来要一起走，动作利索，像是曲棠的一片影子。叶桔青无奈一笑，也是拿小孩们的关系没办法。

越知宜开口了，不过没有喊住叶橙，而是朝向曲棠。

“等等，我记得你。”她嘴角挂着恣意随性的，“曲棠，S级向导。我给你签字的，还记得我吗？”

她清浅的眸子很漂亮，只比越泱的颜色深一些，像宝石。曲棠认真与她对视：“记得您，有事吗？”

越知宜眼下心情好，暗自打量着曲棠，对她的态度一点不在意。

她想到某个刚刚还在训练场训练、挥汗如雨的家伙，坏心思一笑：“越泱在A1训练场等你，可以顺路把我寄存在大厅的花带给她吗？报我的名字。”

曲棠很认真拒绝了：“送花，您本人去更合适。”

越知宜柳眉微蹙，眼波流转，故作犹豫：“不可以帮忙吗？可是……”

“可以。”曲棠松口答应了，扭头就走。

越知宜眉眼一弯，带着她身边那个哨兵落座。

这丫头，和她那个犟种妹妹一样吃软不吃硬呢。

……

平时避着越知宜，真看见越知宜对自己视而不见了，叶橙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她身边那个哨兵又是谁？

……算了，这根本不重要，她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叶橙面上一点异色没有，老老实实跟在曲棠后面出门了，也不知道吃饱没有。

一出饭堂门，叶橙就顺势和曲棠分道扬镳了。但临分别之前，她停顿了一下，叮嘱曲棠：“曲向导，A1训练场的路你认识吧？在和向导工作室相反的方向，A栋大楼最里面。”

“谢谢。”

曲棠看过整个白塔的地图。

A1训练场——

曲棠真是七拐八绕才找到这里，真实空间比地图难找。

训练场分大型和小型，A字打头的都是小型训练场，多用于单人训练或双人对战等小范围事件。

曲棠预料会看见一个训练中的越泱，她单手揽着一束铃兰刷卡，训练场内自动通知有人到访，等了大约半分钟，门开了。

大门一开，最先跑到曲棠跟前的是那股沁人心脾的海盐味道，很清爽。

“咕噜咕噜～”

小海盐喷着水气、泡泡扑到她身边，蹭蹭她的脸颊，摆动着虎鲸尾巴在曲棠身边绕了一圈又一圈。

此刻的海盐大概是半人高的状态。

“回来。”越泱呼唤着海盐，自己落后半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军靴的粗跟敲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工装背心，下身是作战服的工装裤，倒三角的身材很吸睛，至少吸住了曲棠的眼睛。

她的腰，很细，很结实的样子。

“小向导？你怎么来……哦是的。对，是不是她们通知你了？”越泱自言自语着，脸上的神色从困惑到了然。

她点点头，让出一个侧身的位置，“进来吧，现在开始吗？”

“开始什么？”曲棠垂眸看着那束根本没被越泱注意到的花。

越泱挠挠头：“……单独匹配。”

她真有点不好意思，之前那次疏导是曲棠趁她不清醒的时候做的，后来的安抚也都是浅尝辄止。

精神图景在她看来是一个很私密的东西，小向导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