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您的客房,您拥有在三楼随意走动的权限,旁边的空中花房可供娱乐。”
曲棠推门而入,房间是简单的原木风格,空气中弥漫着雪松木香,还有一丝温馨的甜气,源头上茶几上那些精致的糕点和香茶。
肖恩走了,整个三楼空荡荡只有曲棠一人。
“……”
没由来的安心铺满了心田,曲棠终于可以抛却将近一周的困倦和疲惫倒头安睡,米黄色的软被顷刻为曲棠带来了温暖。
久违的舒心。
另一边,西陵八区,战火将息。
后半夜的混战比想象中艰难,等唐丽安置好青衣赶回来救场时,发现异种潮爆发更加猛烈了,她看见那个巨型异种正和萧情角力。
这只异种是力量型,它一跺脚就足以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周遭的土地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哨兵们脚下的土块开裂,有的人正好站在裂缝打开的地方,平衡不了摔进坑里,就被那异种残忍践踏,再也没有了生机。
这是一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
小型异种们趁着大块头吸引人注意力,自己就悄无声息从小处出发,撕咬她们的作战服企图吸食血肉。成群的小股异种群则更有智慧,拥有团队合作的意识,几个一起上对付一个,场面混乱不堪。
萧情跳下精神体,一边用热武器火力压制,一边凝实冰块砸进异种体内。她用精神力凝结的冰晶散发着彻骨的严寒,不会轻易融化。数颗冰晶砸下然后在异种体内爆开成冰渣,就能将异种冻住,然后炸得四分五裂。
有萧情在,异种潮被压制,但最可怕的还是那个巨型异种。
好消息是它没有神智只是四肢发达,有了唐丽的帮助,两个S级对付一个巨型异种,萧情种冰晶,唐丽捆扎异种的身体控制行动,大块头终于倒下。
但今夜的异种潮不止一波,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天明。
日上三竿,唐丽终于将手中长剑插进地面,整个人犹如被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深色的作战服上尽是异种死去时喷溅的血液。
萧情也好不了多少,但她还能站着主持事后清点伤亡。
满目荒芜,萧情回忆起了当初这样拼杀在前线的过往,浑身沸腾的血液渐渐冷了下来,眼神冰冷。
她离开这样的地方太久,早已没有当年的水准了。
“少将,清点名单。”
萧情只瞥了一眼:“不用我过目。”
那人这才将名单交给唐丽,唐丽扫了一眼,伤亡人数……竟然意外地少。
“这是昨晚整个八区前线的统计名册?”
那向导又看了一眼,眼底是生还的庆幸和感激:“是,长官。昨夜多亏了您突然爆发的精神屏障,有些本该当场死亡的哨兵有了熬到进治疗舱的机会。”
她话音一转,眼中的高兴也淡了不少,“可惜,虽然她们还活着,但经过评估都需要深度疏导,可能……再也不能回到战场了。”
精神屏障?我的?
唐丽思索良久,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但她没有多说,将名册又交还属下:“活着就是好事,按照惯例处理吧。”
“是!”
回到基地,萧情换了身行头又恢复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高大的身形挺拔而修长,大大方方霸占着唐丽的办公室。
唐丽推门而入时动作放慢了些:“少将,您找我?”
“把那名叫青衣的哨兵交给我吧。”
她果然知道了,唐丽有所预料,但也没有阻止的立场。往好了说,青衣是“人质”,但只要有所怀疑不偏不倚调查,她就是通缉犯的同伙。
带她回去审问是不可避免的程序,于情于理唐丽都不好干涉,唯一庆幸的是她保住了这条命。
唐丽低头:“是。只是得麻烦少将连同治疗舱带走,此人身受重伤,没有治疗舱恐怕活不成。”
萧情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也没说话,只是迈开步子往前走。
在路过唐丽时,她停了一下,语气微妙:“听说你和青衣还有那个曲棠,三人是好友?”
唐丽垂着头,态度恭敬:“曾经的同窗。”
“哼。”
萧情不置一词,冷笑一声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唐丽喉头一紧,眼神不善,随意摘了制服帽子摔在桌上。
青衣还是被带走了。萧情来的时候没有带人,走的时候也没有叫人来,她直接叫精神体背着青衣,就这么回到了七区。
她没有对昏迷不醒的青衣有什么善待,但也没有动什么手脚。因为她的终端里保留着一条消息。
顾时序:“我已经安排好人质的审问程序,把人带回来交给我,抓捕不力的责任,由我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