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骅知道自己本该退后,或是安静下来,听彭千祐的给他再睡一会儿。
但某些不确定,在灼热燃烧出难忍的疼痛,要是不做点什么,曾敬骅迟早被这火焰煎熬到死。
曾敬骅自救般扯开一点毯子,凑上去吻他,用力又毫无技巧,仅仅是啃咬着吻他。
彭千祐受痛松开齿关,他就找到了门路,得寸进尺的卷起对方舌头,激烈的像是要将那一截绵软全部吞下肚。
津液吞咽不及,顺着嘴角滑下去,他知道彭千祐不喜欢,就用手大力擦去那痕迹,只是不可避免的在那瓷白脸颊上留下淡淡红痕。
彭千祐半躺着,承受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几次都要呼吸不上来。
但不管怎么拍他掐他,这个人都不打算松口的样子。
“……够了。”彭千祐皱着眉咬了他,声音沙哑的抵住那压过来的肩膀,“你又犯什么病?”
曾敬骅这时候才看到彭千祐脸上,被他蹭出来的淡淡红痕,这在那张脸上是很刺眼的存在。
他攥紧拳头,将难言的那些情绪统统压回去,侧开头低声道歉。
说完不敢再看沙发上那个人,起身想往甲板上走去。
“站住。”
曾敬骅就依言停住脚步,只是也不转头,不知道在隐忍难过些什么。
“过来。”
曾敬骅顿了顿,在彭千祐不耐烦前,转身走回沙发旁,又像是乖狗狗一只,没有攻击性也没有侵略性的样子。
但彭千祐已经看明白了,这都是表象,曾敬骅本就是占有欲和控制欲很强的人,求而不得的八年后,对自己也只会变本加厉。
“在忍什么?”彭千祐掐着他的下颚不准他避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闪躲不了只好也对视着,看起来有点委屈也有点可怜。
彭千祐暂时可以不吃这套:“曾敬骅,我再问你一遍,你不说我以后就再也不问——睡也给你睡了,拍拖也给你拍拖了——你还在压抑什么?”
他微微垂着眼帘,没有答话。
等了几秒,彭千祐抿着嘴松开他的下颚:“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不要‘算了’……”曾敬骅攥住彭千祐的手腕,“千祐……不要‘就算了’……”
彭千祐看他:“那就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
他又沉默下来。
“……行,你爱说不说。”
这时,曾敬骅忽然揽住彭千祐的腰,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他怀里,闷声说:“爱我。想要你的爱,想要你是因为爱我才答应做,也是因为爱我才答应拍拖……”
没有遮掩的滚烫情意汹涌而来。
彭千祐明明是那个想看的人,真正看到的时候又手足无措,完全招架不住。
对方还在继续说:“千祐,我想要你爱我……不是因为无端施加的八年深情,也不是因为欲望刺激……”
曾敬骅很深很深的吸取着彭千祐身上的味道,隐约的,好像也闻到自己留在他身上的气息。
这个意识多多少少平息了几分不满足,但他是罪里的贪婪,也是欲壑难平的俗人。
“千祐,我想要你的爱……”
对曾敬骅来说,彭千祐几乎没有过温情和珍视自己的瞬间。
有些动容也有些情动,但这反应是最容易从别人身上看到的,是浅薄又多情的生理反应。
彭千祐在细枝末节里确定的,曾敬骅的珍视,曾敬骅都没有从彭千祐这里看见。
他一边踩着钢索寻求贴近,一边不计回报的珍视着对方,好像是个无私奉献的人。
但曾敬骅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冒险挖出整颗心脏还可以空着心口,不要对方心脏续命的那种人。
他比什么都渴望彭千祐滚烫的心脏,渴望那跳动融入自己的胸腔,落地生根,再也分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