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悠悠醒来时,彭千祐难得觉得睡饱了,他几乎忘了自己在哪,只是懒洋洋的蹭了蹭枕头,然后因为消毒水的味道狠狠皱眉。
正在思考哪来的消毒水味时,有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很粗糙的触感。
“退烧了,但他怎么睡这么久?”
“谁知道呢,困呗。”这个女生的声音和那个女医生不同,是另一个人。
“睡得不好吗?”那个人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彭千祐的错觉,他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眼睑,有点痒。
他干脆睁开眼,那个动手动脚的人反而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彭千祐当没看出来,看了眼自己手上处理好的吊针伤口,问他:“打完了吗?”
在曾敬骅听起来,像是摸完了吗?
他心虚的将手插进口袋,闷声说:“林医师去给你取药了。”
“取药?去多久了?”
曾敬骅回:“半个小时。”
“要去这么久?”
旁听的女生啊了声:“糟,是不是又遇到那些流氓了?”
曾敬骅皱眉,摁着彭千祐让他坐好,不容拒绝的说:“我去看看——但你在这等我,旁边不安宁,我回来再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药也不用……”
“你不等我的话,我就找去你家里。”
这个人没有玩笑的意思,神情严肃,是副一根筋到底的样子。
彭千祐头疼的想,到底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啊?强买强卖哦?”女生倒是把彭千祐没说出口的说了。
曾敬骅看她:“闭嘴啦。”
他好像和这个港口的人都很熟悉,但他不是台南的人吗?
“记得等我回来。”曾敬骅看着彭千祐,眼神里似乎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热烈,但他克制着,站在几步之外,没有任何唐突的举动。
彭千祐坐在病床上,无意识的抓紧素白床单,感受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他闭了闭眼,很想逃开这种失控的感觉。
“不然我真的会去你家里。”曾敬骅说完才离开。
彭千祐只能克制着呼出一口气,然后试图平复那点久旱逢甘霖的澎湃心潮。
他和许成星不同,哪怕是同样硬朗帅气的类型,也是同样符合他口味的身材,但曾敬骅完全不同。
他会在众目睽睽下站到自己身后,也会在自己的脆弱时刻强硬起来,照顾的面面俱到。
和外形不同的,他竟然是个很温的人。
彭千祐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玩咖,那种哪怕自己一无所有,但单靠身体条件就可以一晚上约几个不同女人的类型。
很意外,他现在……在彭千祐眼里,是个有点纯的人。
一个喜欢了谁也不敢直进,只会默默守望的傻大个。
“你们在拍拖吗?还是考察期?”
留下来的女生眨巴着眼凑近,完全自来熟:“我叫宋芸桦,比那小子大,他以前乖一点的时候叫我宋姐——不过往事不堪回首啦,他现在变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