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白灵淼姑娘和她的二神一样，本就是一体两面，清旺来就是没有七情的小生，但也不止是小生，”诸葛渊解释道：“心蟠即是司命的过去，小生是生是死，都会魂归那三身旧之上。”

“你没骗我吗？”不管怎么样，李火旺始终没办法把诸葛渊和那冷血无情的清旺来联系在一起。

“小生…”诸葛渊想起旧事，眼神晦涩，低垂下眼帘。他想说自己再也不会骗他了，可是现在的他说出口的话，李火旺还会信吗…还敢信吗？

李火旺看着他的模样，想说些什么，但也什么都说不出口。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像被打碎的花瓶，修复得再完美，还是有裂痕。

李火旺后退几步，抵在墙上，失神地说：“也是，这样才对，这样才对。”

他之前就一直在想，在那个连大摊本身都疯了的世界里，怎么会有像诸葛渊这样完美无缺的人，这么一想倒全部都说得通了。

李火旺整理好心神，道：“他这些天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诸葛渊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他说想跟你缓和关系？”

看着李火旺一脸宛如便秘的表情，诸葛渊不紧不慢地接上下半句话说：“不过不是现在。”

李火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得知了清旺来和诸葛渊的关系，但是想起清旺来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李火旺还是想揍他一拳。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诸葛渊，道：“你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他早该想到的，清旺来在背地里操控着所有的事情。

诸葛渊道：“是，”

李火旺当即咬着牙打通了清旺来的电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清旺来只是淡淡说了声：“别多想，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我自己。”

听着那声音，诸葛渊的思绪飘去很远。他看到面相狰狞的李火旺抓着心口前的衣襟一声声地质问自己，他分明看上去那么愤怒，却又那么痛苦。

他向着李火旺的方向做了一揖，道声珍重。随后他的一缕魂思穿过云层，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他看到了牦之门，然后俯身穿了过去，他能感受到这里就是白玉京，所有的司命都齐刷刷地看向他，又移开了视线。他感受到无数的发丝在他身侧漂浮。

“三清。”

诸葛渊伸出的指尖缠绕上一缕黑发，此刻他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心意相通。

———你（我）还有什么愿望吗？

诸葛渊合上眼，下一秒出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他看了眼高悬的日头。

只是还想，再见一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