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旺迟疑着坐在她身后,但两人中间简直隔了两个诸葛渊,虚年调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还怕我占你便宜?我不是诸葛渊,对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不感兴趣。”
伴随着轰隆隆的引擎声,摩托一路风驰电掣到一家西餐厅。虚年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拿起菜单轻车熟路地点了几道菜,随后抬眼看向他说:“你想吃什么?”
“都行。”李火旺莫名有些局促地说:“他……最近怎么样了?”
虚年饶有趣味地身体前倾,十指相抵,下颌枕在手背上,道:“怎么,你这么关心他,不是你提的分手吗?”
这话一出,李火旺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这个西餐厅很大,李火旺接连问了几个工作人员,才找到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却诧异地看着那道西装革履的身影,印象里李火旺还是头一回看到他穿着西装的样子,平时都是看他穿一身休闲服,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比例,还有那头瀑布般的长发,想不惹眼都难。
李火旺默不作声走到他旁边洗手,道:“你怎么也在这?”
诸葛渊诧异偏头,水滴正好坠在他的眼睫、鼻尖、下颌上,领口也被水渍浸成深色,眼神微醺,脸颊上还漫上一层淡淡的红,李火旺喉结滚动,也不怪自己当初色令智昏。
“谈客户。”诸葛渊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淡声说。
李火旺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不知怎么突然有点恼火,洗手的动作也用力到像是要把那层皮搓破。
“渊总,客户还在包厢等你呢。”
“来了。”诸葛渊用纸巾擦干指间的水渍,举步走了过去。
李火旺嫌恶地回头看了一眼,无辜的服务员被他瞪得背后一凉,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学生模样的人的眼神像是要刀人,他就是个拿人手短的打工仔,可不想被卷进什么凶杀案件当中啊。
“渊总,既然生意已经谈拢了,那我们合作愉快。趁着还有时间,待会要不一块去KTV唱唱歌?”那是一个红唇皓齿的女人,指间转着红酒杯,眼神暗送秋波,高跟鞋尖也在桌底不动声色地勾上诸葛渊的小腿。
“不了,我一会还有事。”诸葛渊浅笑道。
“渊总可真是大忙人啊,真的连一点时间也分不出来吗?”女人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就要攀上他的肩。
只是那只手被一盘突然端上来的水果拼盘给隔断了,女人皱起好看的秀眉,看向硬挤进他们座位中间的服务员,道:“我们已经吃饱了,不用加菜了。”
“这是本店赠品。”李火旺皮笑肉不笑地说。
女人不耐烦道:“行了,赠品也上了,你要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李火旺用一根牙签插进一块甜瓜中,凑到诸葛渊唇边道:“谁说没什么事,渊总是本店SVIP,还有特殊服务。”
女人:“?”
诸葛渊诧异地看向他,李火旺朝他眨了眨眼,在女人的注视下,诸葛渊咬住李火旺喂来的甜瓜,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嘴角始终有抹压不下去的浅淡笑意。
虚年在门外看着那女人身姿摇曳,提着包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啧,崆峒了。
李火旺气鼓鼓地坐在原先那女人坐过的位置上,诸葛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少年人的心思总是很好懂,总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就像李火旺此刻的神情仿佛在说:我不高兴了,你要哄我!
李火旺的一只球鞋交插在诸葛渊两只皮鞋间,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将诸葛渊圈在自己的臂弯里,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实在气得慌,便猛一俯身含住他两片唇瓣,只是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张嘴就咬,诸葛渊深深地靠近椅背里,眉心微皱,李火旺倒是见好就收,把对方咬痛了又心疼地舔舔。
“下次不许跟那个女人靠那么近,听见没?”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
“我……你……男朋友不行吗,我怎么知道你这家伙,我一说分手你就同意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体贴,我烦不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烦死我不行吗?”
“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出这种要求。”
“……你管我!还有就是你能不能有空帮我指导下毕业论文………”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李火旺恼羞成怒地揪着他领口再度咬了上去。
你就烦死我不行吗,
你就烦我一辈子好不好?
“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