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娘顿了手。“…”她轻声。“殿下请莫要再说这等话了。”
贵公子们心下一沉,这两人怎都如此不识抬举。
世子却只一笑。低了低头。“是吾失礼。“
“唔嗯。”“娘子……”许期含糊睁眼。
“在。”十五娘将人扶靠在自己的肩。
“许公子。”桑错幽幽开口。“不知,可否忍痛割爱,将十五娘子与吾,相谈几日。”
许期似是听不懂,愣了许久才迷糊有反应。“…自…然。”
“不行。”话音落,揽在十五娘腰上的手收紧了。护食般,坚决。
世子轻轻一笑。“不过说笑,怎得还认真了。”
“看舞吧。”他望去台上。面上当真不见异色。
约是子时三刻,众人才缓缓回了。
“松开。”贺偃归没用力道,从李元漪手里脱开身。
李元漪并未坚持,顺势松手任人倒在了榻上。
她手下搅过蜂蜜水。“当真醉了。”略带调侃。
“哪有他们这灌法…”贺偃归大字趴着,倒也不嫌脂粉味沾上了褥子。
李元漪信步走去,将杯递出。“辛苦了。”难得夸人。
然榻上人却未说话,贺偃归将手搁在面上,挡了半张,亦连那面上异样也挡去了。“…”
或是酒醉或是羞涩。
“…嗯。”别再提了。
“进展怎么样?线人潜伏成功了?”他转了话题。
“花衣服可曾瞧见。”李元漪寻了处地方坐下。
贺偃归回忆起楼中,嗤笑。“花孔雀,想不注意都难。“
李元漪亦笑了笑。“线人便安插在他处。”
“为何不是桑错,近水楼台啊。“
“南桑制度有异,官员联络紧密。”
这话贺偃归听懂了。“感情就是你做不到呗。”
李元漪点头。
“还有你李元漪做不到的。”贺偃归见着新奇物件般,揣着想珍藏起来,嘴里絮叨不停,“未骗我?”“可不得瞒人啊,我可受了大醉。”同罪。”“那桑错,他把你要去不还怎么办。”
“不会。”李元漪回得简短,然就一句话,却也明摆了一切,绝无意外。
贺偃归短应一声,闷头牛饮下蜂蜜水,齁了嗓子。倒下便呜呼大睡去。没心没肺。
李元漪看他一眼,默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