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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及行远。车内二人面面相觑。
徐徐间,李元漪抬手擦去了嘴角血迹。
贺偃归低眼看去她衣上血渍。伸手。
李元漪手中还抱着暖炉,眼中流露出些许抵触,将手递了过去。
指腹搭上脉搏,须臾,贺偃归神色微沉。
李元漪急收回手。“…”“做什么?”眼瞅着人不知从哪拿出了套银针。
“施针啊。”贺偃归挑出最长的一根。
“…………”“无其他方法吗。”
银针被举至阳光下,显出寒光。
贺偃归看来一眼,识破了她的心思,冷不丁。
“李元漪,你是三岁孩童吗?”
“你未压制住?”李元漪挣了一下下。用袖子掩过手。
“蛊至心脉,我又不是下蛊人。”贺偃归半白了她一眼。补了句。“只能压制。”
“……”李元漪垂眼。
贺偃归一瞧这模样,旬旬间也想起了什么。
这人自小体弱,小时常常扎针用药。好似确实怕疼。每次都抹着眼泪躲起来。
他还老嘲笑来着。
思及此,贺偃归语气软了些。“…”“那我轻…”
“那我还是死吧。”李元漪重靠回角落,闭目养神。
“………………”贺偃归一时无语,笑了。“行。”他收起针,抱手亦闭起了眼,睡觉。
而不知几时,他似听得了甚么滴滴答答的声。
一时忍了好奇心没瞧,
终是在不久后眯眼偷看去。
入目是太过白皙的手,执一枚玉子,正落于棋盘。
“…”
在下棋。
下棋…
棋……
贺偃归不得不佩服这人,真可谓泰山崩于前,未见形色更改一分,并非伪装得当,而是真未当一回事。
他莫名恼火,似是被李元漪这拨不动的千金鹅毛给气着了,不知怎得想到了从前,又想到了次次质问时,她那副亘古不变,镇定自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