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景然嗫嚅，“说你欺负人，我……我没有勇气帮你解释清楚……”

“没有告诉大家……是你……帮了我，”本来细不可闻的声音突然提高音量，“对不起！”

这是景然第一次发出这么有精神的声音，意外的清脆，应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他恍然大悟。恐怕比起校服，景然跟了他半个月最想说的还是这件事情。

“不关你的事，我前科太多，迟早会有这种传言，别在意。”他轻拍景然瘦削的肩膀。

很难想象高二的男生可以纤细成这样。

他以为这就是全部，谁想到景然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啪”地握住应屿的手。

应屿的手掌在同龄男生里算比较宽的，而景然的似乎又比男生平均值要低，两只手堪堪握住应屿一只手，紧张到发抖，但仍旧十分坚定地握住应屿的手。

“应、应同学！”景然鼓起勇气抬头和他对视，对视了一秒不到，又飞快低下头。

应屿：“……”

景然深呼一口气，“我、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嗯，我在听。”为防止小蜗牛又缩回自己的壳，应屿出声鼓励他。

“我，我……”他又看向应屿的眼睛，里面没有嘲笑、讥讽，只有鼓励，应屿的手很温暖，他突然也没有那么害怕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我想和你做朋友！”

他把自己打了很久的腹稿说出来，比任何一次都要流畅，“因为应同学很强大很勇敢，很帅气，我也想要变得和你一样，一点都不害怕别人的目光，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完以后又莫名地软了下来，“可、可以吗？”

应屿的妹妹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发颜文字，现在景然的脸虽然被刘海遮得差不多，但应屿却觉得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像某个颜文字。

——QAQ

09

“跟我在一起，你不害怕别人说你什么吗？”应屿问。

“不、不怕！”景然十分坚定，“大家不会注意到我的。”

应屿心情复杂。

又有一点烦恼。

从前他的朋友都是些皮糙肉厚的货，踹两脚都嫌自己脚疼，现在和景然做朋友，他扶额，真怕一个不注意把人给伤到了。

景然以为他不愿意，“不、不行吗？”

眼见就要逃跑。

应屿反手抓住他，“没有说不行，别害怕。”

“要变得和我一样的话，至少以后不要随便地怀疑自己，学会这样暗示自己，懂吗？”他说。

“嗯、嗯。”景然认真点头，在心里重复，不要随便地怀疑自己。

10

那天晚上景然兴奋得很久没睡着，自从哥哥离开之后，他第一次，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又交到了朋友。

而另一边，应屿也在为今后如何不让自己吓到景然而苦恼到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