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里陈南伊已经见识了男人的癫狂--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死之前再癫狂一次也好,说不定还能满足他那变态的虚荣感。
她现在是可以大喊,把别人吵起来再求他们报警,可是就在她出声的下一秒,这个疯子就会像狮子一样定位她的位置,然后疯狂地扑上来把她扎死--那想想就很恐怖,还是算了,至少得等碰到人的时候再说。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人更令人恶心的是,他贴着墙根行进,又站直防着她从绿化带中心绕回大路,这就导致了陈南伊的小短腿绕不回支路,也绕不回大路,不得不往更黑暗的绿化林那边跑去。
这场狩猎,明显是他的主场。
将手伸进口袋,陈南伊凭着感觉把手机关了静音,然后悄悄地往树林外围跑去。
她一路往有亮光的地方去,但却不得其法,不知不觉,竟绕到了一个操场的栅栏外边。
大半夜的,这儿理所当然地没人。
从水泥路走进去,左边是操场,右边是湖,操场的一面直接嵌在高大的围墙,还上了大铁门的锁--而陈南伊是走到路的尽头才发现那围墙的,简直令人窒息。
左边的操场她进不去,面前的高墙也翻不过,往右边的湖她也不会游泳,身后还跟着一路摸索过来的变态。
她不想回过头碰上,可就这么等死找虐又很卑微,一瞬间陈南伊简直欲哭无泪。
就着昏黄的微光,她蹲在湖边一颗球形的草丛后面,拿出手机,她想给刘以泽发个消息--但他妈的她不会打中文啊--不过陈南伊也是很久之后才想到,就算那时刘以泽不会英文,他旁边的人肯定也有看得懂的,还不如随便发个消息给他。
但此时的陈南伊一下子什么想法也全没有,只想起用英文给徐祈恺发了条短信--“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餐了,抱歉”
发完消息后,余光看到身旁投影下来的长长人影,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点开一个号码然后收起手机,站起直面向他。
“你这个小垃圾,终于追上我了吗?”,陈南伊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古板冷酷。
她在模仿梦境中他的妈妈。
“你不是怪我对你太严苛?可是你能申请到这个国外的学校,还不是要感谢我?要不是我逼你读书,让你拿到高的学历,你以为你在你父亲的溺爱下还能干什么?就你这样的垃圾,还能出国?呵!可笑--不过这也不怪你就是了,你父亲只是不喜欢我为了报复我让你成为我的仇人,他知道我为了自己的面子不会告诉你他出轨,也不会放弃你”
“但”,陈南伊扯开一边的嘴角,“我养育教导你只是不想自己的人生有一个污点罢了.......哈哈,一个只会在弱者身上找存在感的垃圾!你看她们求饶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陈南伊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个我生出来就不想要的小垃圾,你父亲不要你,我也不想要你,还有胆子去伤害别人的宝贝--可惜的是,我努力了那么久,明天你还要给我带来这人生的污点了”
她冷笑一声,显得有些严峻起来,目光逼人。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要杀这个女人。因为她和我长的像,还是你让她住一楼的时候她非不肯?噢,看来是性格很像,她只是强硬了一下你就受不了了?呵!那你可真是垃圾,这点承受能力也没有,还不如去死的好--喏,这边有湖,跳下去就可以了,死之前洗洗干净,别到了下辈子还是这样点肮脏不堪,像个臭虫一样只敢背地里做事--快啊,跳进去”
最后一声,陈南伊说得极其有力,不怒自威地让人有服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