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麦不拿武器,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等走近了,她忽然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长棍,二话不说,狠狠朝他脑袋砸下去。男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人一看就是习武的,就算受了伤,何麦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哪怕要谈判,也得先把他绑起来,防止被偷袭。
一场恶斗之后,天完全黑了。何麦借着月光,把那人的手脚捆了起来。耕种机的刀轮实在太锋利,虽然男人躲得快,左小腿还是皮开肉绽,伤到了骨头,血流了一地。
那毒粉的效力太强,何麦只吸了一点,就已经咳了好几次血。肺里的灼烧感不仅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没等男人醒过来审问,她就把他的全身搜了一遍,想找到类似解药的东西。
然而,何麦折腾了半天,连男人的铠甲都脱了,却什么也没找到,连刚才撒向她的药粉也不见踪影。气得她捶了男人几拳,看到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又怕他在说出解药前就失血而死,只好扯了块干净的布,给他包扎了一下。
夜里,何麦在床上翻来覆去,气短乏力,咳血盗汗,难受得一整晚没睡着。
熬到天蒙蒙亮,她勉强爬起来,走到院子外,打算逼男人说出解药。为了显得有气势,她还特意拿了把菜刀。
男人还没醒,脱了那身厚重的铠甲,他只穿了件黑色便服。昨日天色暗,打斗时何麦也没顾上看他的长相,直到现在才看清。
这人大概二十多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就算现在灰头土脸、浑身是伤,也能看出是个俊朗的年轻人。
何麦盯着他看了几秒,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男人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瞥了何麦一下,视线移到她手里的菜刀上。
“解药在哪儿?”何麦问。
男人没马上回答,他试着动了动,腿上的伤让他闷哼了一声。见他不出声,何麦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没有解药。”男人声音沙哑。
“想清楚再说。”何麦把刀往前送了送,男人修长的脖子被划出一道浅口子。
“那毒是用山里一种黑蛇的牙粉制的,没有现成的解药。”男人喘了口气,说道,“不过黑蛇洞附近长着一种草药,专解这毒。”
何麦问:“那草药长什么样?”
“忘了。”男人轻嗤一声,“也许等我找到黑蛇洞,仔细认认周围的草药,就能想起来了。不过……”
他拍了拍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腿,意味深长地看向何麦,扯着嘴角冷笑道:“我现在这样,别说找蛇洞,连站起来都难,怕是帮不了你了。”
这话拐着弯在威胁她:要想解毒,就得留他性命,还得治好他的腿。
“简直欺人太甚!”何麦气得手发抖,紧紧握着菜刀,真想一刀劈下去,“你偷了我的鸡,被我撞见就要害我性命!现在还敢反过来要挟我?无耻至极!”
“谁偷你鸡了?”男人冷峻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被冤枉的恼怒,“我昨日是追着一个敌兵的踪迹才误入此山,第一次经过你这地方!刚靠近,就看见你这妖女凭空变出吃食,正要悄悄退走,却被你发现,是你先朝我射箭的!我不反击,难道站着等你杀我吗?”
何麦闻言愣住,听他这意思,上山来的不止他一人。
其他人暂且不管,面前的男人昨日瞧见他使用空间石头,这要是暴露空间的秘密就麻烦了。
何麦找补道:“什么妖法,你怕不是昏了头看花眼了。”
男人冷哼一声:“我有没有看花眼,你心里清楚。”
这男人真是个倔脾气,何麦有些恼火,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个狠念头。没想到,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提醒道:“你别想灭口,你的毒只有我能解。”
“现在我的命在你手里,而我也能要你的命。”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何麦,“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治我的伤,我解你的毒,等各自都好利索了,就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