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衍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侧头看向赵宁安,轻声道:“委屈你了,跟着我回去面对顾家的刁难。”顾家上下,从未认可过赵宁安,只当她是阻碍他走正途的绊脚石。此次回去,赵宁安定然要受不少白眼与刁难。
赵宁安浅浅一笑,眉眼温柔却有风骨:“我不是你的累赘,是你的同路人。顾家认不认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我,我陪你。”
抵达顾家老宅附近的私立医院时,已是深夜。ICU外,顾家的亲戚早已聚了不少,见顾时衍回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探究,有审视,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顾家长辈,也是顾时衍的二叔,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指责:“时衍,你可算回来了!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天大的不孝!早让你别闹脾气,回顾家接手产业,你偏不听,非要跟个戏子搅在一起,现在满意了?”
这话明着指责顾时衍,实则暗讽赵宁安。周遭的亲戚也跟着附和,言语间满是对赵宁安的轻视:“就是,一个戏子而已,哪配得上我们顾家?时衍,这次你爸醒了,你可得赶紧和她断了,好好回顾家。顾氏集团正是动荡的时候,只有你回来,才能稳住局面,你可不能再任性了。”
刺耳的话语扑面而来,顾时衍当即皱紧眉头,将赵宁安护在身后,冷声道:“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置喙。宁安是我认定的人,谁也别想让我和她分开。我爸的事,我自然会负责,但顾家的产业,我绝不接手,你们死了这条心。”
他语气强硬,气场全开,周遭的亲戚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二叔脸色铁青,还想再说什么,ICU的门忽然开了,医生走了出来,众人当即噤声,围了上去。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在ICU观察48小时,后续能不能醒,要看他自身的意志。另外,病人常年操劳,血压血脂都偏高,往后绝不能再受刺激。”医生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顾时衍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半截。
安排好护工,顾时衍带着赵宁安暂时住进了顾家老宅旁的别院。夜里,顾时衍辗转难眠,赵宁安察觉到他的动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担心,伯父定会醒的。”
顾时衍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声音低沉:“我知道。我不会回顾家,也不会和你分开。只是……我怕他醒了,又拿自己的病情逼我。”
赵宁安回抱住他,语气笃定:“那我们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是父亲,不会真的逼死自己的儿子。若他真的逼你,我帮你想办法。无论如何,我都在。”
夜色渐深,两人相拥而眠。顾时衍靠在赵宁安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连日的焦虑与慌乱渐渐消散。
而ICU内,病床上的顾父,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泪,不知是病痛的折磨,还是对过往的悔意。
次日一早,顾家的人便再次找上门,依旧是劝顾时衍回顾家、和赵宁安分手的说辞。顾时衍态度坚决,寸步不让,双方僵持之际,医院传来消息,顾父醒了。
顾时衍当即起身赶往医院,赵宁安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