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风波落定,赵宁安粉丝数稳稳破千万,业内递来的剧本与代言络绎不绝,彻底跻身三线艺人行列。张姐第一件事便是帮她挑新公寓,从前那间逼仄的老破小,早已配不上她如今的身份,更别提安全与隐私都难保障。
新公寓选在市中心的高端小区,小高层朝南户型,视野开阔,采光极好,中式简约的硬装风格,正合赵宁安的心意。敲定房源那日,顾时衍二话不说就把搬家的事揽了下来,理由是你刚杀青要休整,我闲着眼看你忙不像话,实则是想借着机会,多陪她几分。
搬家当天,顾时衍推了所有行程,一早便带着助理赶到老房子。他没让赵宁安动手收拾零碎,只让她坐在沙发上清点重要物件,自己则挽起衬衫袖子,帮着打包衣物书籍。
赵宁安看着他熟练折叠古装戏服的模样,指尖顿了顿。那几件《大靖风华》与《公主传》的戏服,是她特意留的念想,顾时衍叠得平整,还细心用防尘袋套好,低声道:“这些都放主卧衣柜最上层,防潮。”
她应了声,目光落在他小臂的青筋上,想起从前在武朝,宫中侍从打理衣物从不敢这般细致,心头漫过一丝暖意。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刚拿起水杯,就见顾时衍转头看过来:“别动,我来。你要是渴了,茶几上有温好的蜂蜜水。”
语气自然又宠溺,张姐在一旁装箱子,忍不住打趣:“衍哥,你这比宁安的助理还上心,我都要失业了。”
顾时衍勾了勾唇角,没反驳,只递给赵宁安一杯水:“慢喝,别呛着。”赵宁安脸颊微热,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老房子里的物件不算多,大半都是赵宁安后来添置的古籍与笔墨纸砚,还有顾时衍送她的桂花酥、糕点匣子。顾时衍特意把这些吃食匣子归置在一起,笑着说:“以后新家有厨房,我要是有空,能给你做桂花糕。”
赵宁安愣了愣,她从没听过顾时衍会做饭,眼里满是诧异。顾时衍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之前跟着私厨学过几样,不难,肯定比你上次做的炒青菜好吃。”
这话戳中了赵宁安的窘处,上次她为答谢顾时衍下厨,炒的青菜又焦又咸,如今被他提起,耳尖更红了,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顾时衍见状笑意更深,这还是她少有的鲜活模样,比戏里的昭阳公主可爱多了。
搬家的货车到了小区楼下,顾时衍不让工人碰古籍与戏服,亲自抱着箱子上楼,一趟又一趟,额角渗了薄汗。赵宁安拿了纸巾递过去,伸手想帮他擦汗,指尖快碰到他额头时又顿住,略显局促地收回手。
顾时衍见状,主动微微低头,声音带着笑意:“没事,擦吧。”
赵宁安犹豫一瞬,还是抬手用纸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指尖的温度隔着薄纸传来,两人都微微一顿,空气里瞬间漾开暧昧的甜。张姐识趣地转身招呼工人搬家具,给两人留了独处的空隙。
新家收拾到傍晚才算初具模样。顾时衍帮着组装书架,把赵宁安的古籍按经史子集分门别类摆好,动作利落又规整。赵宁安则在一旁整理笔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觉得这异世的小屋,竟有了家的模样。
“书架顶层太高,你够不着,以后要拿书就叫我。”顾时衍把最后一摞书摆好,转身叮嘱她,又指了指主卧旁的小房间,“那间我帮你改成了书房,阳光正好,你平时练字改剧本都方便。”
他早早就留意到她爱练字,特意跟设计师提了修改方案,书房里还装了护眼灯,摆了宽大的书桌,连她惯用的徽墨砚台,都帮她摆到了顺手的位置。
赵宁安走到书房门口,看着里面的陈设,眼眶微热。在武朝时,她的公主书房亦是这般规整,可自亡国后,她再没体会过这般被人放在心上的妥帖。她转头看向顾时衍,声音轻软:“时衍,谢谢你。”
“跟我不必说谢。”顾时衍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精致的木盒,“给你的乔迁礼。”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羊毫笔,笔杆是温润的紫檀木,刻着细小的安字。顾时衍轻声道:“知道你爱练字,托人找的老匠人做的,试试合不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