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许久,赵宁安才渐渐平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眼泪,脸颊泛红:“让顾先生见笑了。”
“何来见笑。”顾时衍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是从未对旁人有过的珍视,“能被你信任,是我的荣幸。”他顿了顿,补充道,“往后若是再想起旧事难受,或是在剧组受了委屈,都可以找我。我一直都在。”
这句话,像一句郑重的承诺,砸在赵宁安心上,暖得发烫。在这异世,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托付情绪的人。她轻轻点头,眼底的阴霾散了些,多了几分光亮。
“多谢顾先生。”
“叫我时衍便好。”顾时衍脱口而出,话落才觉几分唐突,耳尖微热,“你我既是搭档,亦是良师益友,不必这般生分。”
赵宁安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眉眼弯起,褪去了方才的悲戚,竟有几分娇憨:“好,时衍。”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声音清软,落在顾时衍耳里,竟比戏里的古韵台词还好听。他喉结微滚,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只觉得,能遇见她,能陪着她,便是他此生幸事。
两人又坐了片刻,顾时衍怕她累着,便催她上楼。赵宁安下车前,回头看向他:“时衍,今日之事,多谢你。”
“我知道。”顾时衍笑了笑,眼底的温柔要溢出来,“上去吧,记得锁门。”
看着赵宁安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顾时衍才驱车离开。车里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草香,他握着方向盘,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不在乎她的过去有怎样的秘密,只在乎她往后的日子,能少些伤痛,多些欢喜。往后,他会护着她,护着她的风骨,护着她的光亮。
楼上,赵宁安站在阳台,看着顾时衍的车驶离小区。她摸了摸心口,那里不再是空荡荡的寒凉,多了几分暖意。她想,或许父皇兄长在天有灵,是让她来这盛世,寻一份安稳,遇一个良人。
此后几日,顾时衍待她愈发妥帖。
会记得她吃不惯辛辣,帮她避开盒饭里的辣椒。
会在她教群演礼仪累了时,悄悄递上温水。
会在拍戏间隙,陪她聊些轻松的话题,驱散她的愁绪。赵宁安也渐渐放开,偶尔会跟他说起武朝的趣事,说宫里的桂花糕多香甜,说兄长教她骑马的模样,语气里是少有的轻快。
剧组里的人都瞧着两人的互动愈发亲昵,眼神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纷纷暗自磕起了糖。唯有林薇薇,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嫉妒得面目扭曲,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暗自憋着坏,等着看赵宁安出丑。
而赵宁安,在顾时衍的陪伴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渐渐明白,过往的覆灭不是终点,如今的新生才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