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走上二楼,期间转身看了一眼下面面对面毫无动静的两人,笑了一下。
一潭死水,若要求变,那便只能从外引进活水,不知这藏在背后的谢氏,又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丹丘城,不可小觑。
“纪家嫂嫂高见,九捐佩服。”
江肆还没有进门,便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
江肆入门之际,抬眼看向那个一身青衫的书生公子,笑了笑,“是你呀,说起来,我们当日在天水见过。”
唐九捐也笑,“难为纪家嫂嫂还记得,是九捐的荣幸。”
江肆的右脚踏进门扉,“唐公子莫要自谦,此番若非唐公子相助,恐怕我等就要葬身丹丘城外了。”
说到这个,唐九捐也很是奇怪,“纪家嫂嫂如何想到要来丹丘城,这天水和丹丘可是隔了一个河东呢。”一边说着,唐九捐一边伸手示意江肆落座。
江肆坐下之后方才解释道:“此事个中隐情,说来话长,只是有一事,唐公子日后还是莫要称我纪家嫂嫂了,我姓江名肆,日后,唐公子便唤我江肆即可。”
一听这话,唐九捐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便想到了当初左丘之曾说过这位纪家三夫人可不想表面上看起老了这么简单,没想到还真是,不过,现在纪家嫂嫂坦白身份,莫不是以后不打算回天水了?
唐九捐心中心思百转,面上慌忙道:“不可。纪家嫂嫂就是纪家嫂嫂,如何乱了辈分?”
说到这里,唐九捐小心翼翼的窥探着江肆的表情,“可是嫂嫂和纪家三哥闹了矛盾。”
唐九捐脸上的试探太过明显,江肆笑了一声,“唐公子,无妨,天水我不打算再回,况且,唐公子唤我江肆即可。”
江肆虽然没有明说,但唐九捐明白了江肆的意思,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眼前的纪家嫂嫂会在这里对自己坦白。
“今日唐公子让我入城,怕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说起这个,唐九捐收起心中思绪,也是心中忧愁,叹了口气,“唉。”先是叹了口气,而后唐九捐看了一眼江肆的神色,“江家姐姐,你不知道,天水如今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天水,二是为老师所托之事。这丹丘城也是我第一次踏足,所以再得知城外是江姐姐后,便想着一起结伴,如今见到江肆姐姐,心中总算安稳了些。”
就这么简单?江肆怀疑的目光落在唐九捐身上。
能够只身一人从天水一路前往丹丘城,丹丘城外是什么景象,她不是没有见过。
能入得这丹丘城,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从天水到丹丘的路程,他都独自走过来了,偏偏在丹丘城中想要结伴而行,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江肆是不信的。
但江肆此刻也不打算戳穿他,毕竟现在这丹丘城中没有人比唐九捐更适合作为她的盟友了。
“既如此,九捐不妨说说,你此来丹丘,具体所为何事?天水又发生了什么?”
唐九捐扫视了一下周围,摆了摆手,原本围在周围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唐九捐看了一眼苍梧和童童,江肆开口道:“无妨。”
唐九捐这才开口,“前几日纪家老夫人薨逝,不知江肆姐姐可知此事?”
纪家老夫人薨逝,这个消息一出,江肆便愣了一愣。她想过于思命逃往天水之后,天水必然会出现动荡,但她没想过纪老夫人会死。
江肆的思绪被唐九捐接下来的话打断。
唐九捐似乎明白江肆在想些什么,“说来,这天水陷入混乱的根源,便是纪老夫人死去之后不是纪大公子成为家主,偏偏是一直跟在纪老夫人身边的那个婢女,名为画界,她以女子之身成了纪氏新任的家主,并且还招了一个幕僚,说是姓于,自从这两人上位之后,天水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也是这个时候,恰逢老师托信,让我来丹丘调查一桩事,所以我这才离开天水,前来丹丘,不知姐姐此来丹丘,所为何事?”
画界这个人江肆有印象,天水此番变动倒并没有令江肆多么意外,唯独纪老夫人身死一事,让江肆总觉的有些荒缪,那个精明的老太太可不像这么轻易就败阵的人物,除非是画界。
想到这里,不知河东那边震北进展如何,江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苍梧,苍梧跟着自己,虽然是保护,但也未尝不是一种监视,毕竟如果不是有系统这样一个敌人的存在,那化身纪隐的慕容神隐将会成为她最强大的对手。
“江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唐九捐见江肆久久没有开口,出声问道。
江肆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当初在天水和纪老夫人的事,一时有些伤感罢了,还有我和他……”
唐九捐笑了,“江姐姐不必担心,纪三哥对你如此爱重,只要江姐姐仔细解释一番,纪三哥定然能理解江姐姐的苦衷的。”
听到这话,江肆一时无言,其实说来可笑,他和她之间,究竟是不是爱,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话题,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心中早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