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缤纷的脸色，游惑问:“怎么？”

于闻:“没怎么，就是老于说这是你来哈尔滨……这几年你来哈尔滨过的第一次生日，要好好庆祝一下，让我问你怎么安排。”

他很淡定地把锅全甩给了楼上醉得四仰八叉的老于。

游惑脸臭了一瞬,:“……不要礼炮气球。”

于闻讪讪笑了一声，取消了某团的预约。

“不用怎么安排，吃顿饭就行。”

他不在意这些，往年的生日在他印象里似乎也没怎么过过，可能也是这么睡过去的？但这次老于和于闻都在准备，似乎很期待的样子，还是配合一下好了。

……也不能太配合，不然会很吵。

窗外有咯吱咯吱的响声，他抬眼了一瞬，没落到实处又收回来，听见于闻说:“快零点了，哥你还不去睡么？”

游惑“嗯”了一声，继续翻书。

室内安静了几分钟，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了整零点，游惑摸着耳钉，眨了眨酸涩的眼。

于闻放下手机以示庄重，道:“整零点了，哥，生日快乐。”

游惑应了一声:“嗯。”

他站起来，转头时终于看见了窗外晃眼的一片雪白，和他模糊记忆里的并无相似之处，也不知为什么要等着，“好了，去睡觉吧。”

于闻中二地比了个“Yes, Sir”的手势。

————

系统内。

监考官001正靠着沙发出神，长腿交叠着，是放松且紧绷的状态。154来来回回地晃悠着，眼神不时往厨房里瞟，不知道是不是快被饿疯了。

室内很暖和，毕竟系统不论及格与否，严谨却仍是在的，会贴心地把握好最适合人体的温度——哪怕现在室外已经大降温了。

室内室外天差地别，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154等了片刻终于遭不住了，晃到他面前就不动了，“老大，个老驴拉破车的922到底在干嘛——”

秦究骤然回神，懒懒道:“自己去看。”

154:“……我不。”

去了还得了，会被某人拉着科普的，什么元旦要吃汤圆中秋要吃月饼的，太碎嘴子了，他现在不大想听，脑壳疼。

23:59分，厨房终于传来了一阵甜香，154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要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监考官头子的住处什么都好，就是晚上不喜欢拉窗帘，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此刻抬眼望去，只在昨夜和今日的瞬息交替间，原本沉沉的夜色由雪色代替，突兀极了。

但154此刻并不想吐槽，他已经习惯了，在此刻回头，只是想冲不知何时也看向窗外的秦究说一句:“老大，下雪了。”

系统喜欢把握时间，它似乎总能从这些细节把握中找到区别于人类的成就感。

新年的第一晚会大降温，一过零点便开始落雪，很有病，有病中却交织着僵硬的刻板和诡异的浪漫。

下雪了。

今天是1月2日。

秦究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分明是在等着什么，154知道，但雪都下了，人也应声了，对方却似乎并不开心。

154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去了厨房。

老大需要安静，而他有点饿了。

922应该快做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