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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古阳街比往日更沉默些,毕竟许多小妖怪都出去了,住这的居民又大多早睡,两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娄衔月的酒楼里,迎面就是这人的热情招呼:“小白来了,殷无书也来了。”
“娄姨。”谢白礼貌颔首,和殷无书一起落座。火锅冒着蒸人的腾腾热气,鸳鸯锅一白一红地翻涌着,娄衔月是掐着他俩到的时间下的菜,有些已经能吃了,谢白刚动筷子,殷无书就已经眼疾手快地给他碗里夹了好些菜,看得娄衔月一阵无语:“哎等等等等,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把我楼吃倒闭的?”
手速没拼过的洛竹声也笑呵呵道:“就是,你收敛点,好歹循序渐进。”给他留一口。
娄衔月刚蛐蛐完殷无书又改为看他,觉得他压根没抓住重点。
殷无书哼笑一声,帮着加菜,嘴上道:“影响么?不影响。”
洛竹声&娄衔月:“……”
懂了,菜就多练。
于是等肉菜都差不多熟了,洛竹声和娄衔月就没打算放过这黑心肝的,纷纷动筷,也把殷无书整无语了:“你们两个一个赛一个活得久,怎么还计较这个?”
“论命长谁活得过你啊。”娄衔月嘴快地怼了回去,又马上闭嘴,抢到的菜分了不少给谢白,“小白多吃些,我看你都瘦了。”
谢白听得想笑,看见殷无书被怼得脸色微青的模样更想笑了,应得也乖巧:“谢谢娄姨,还有洛叔。”
娄衔月得意地看着殷无书。
殷无书无奈:“光谢他们,不谢我?”
谢白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道:“谢了。”
“行吧。”殷无书很受用,煞有介事地点头,“投之以木桃,报我以琼瑶。”
娄衔月一个劲儿地笑,好像被点了笑穴。
过了整零点就已经不属于中元了,附近狂欢的野鬼小妖也该回去了,呜咽的箫声笛音却还没断,娄衔月有些醉了,拍拍洛竹声,问他能不能也露两手。
洛竹声欣然应允,就近摘了酒楼墙上的玉箫,吹了曲轻缓疏朗的,枝叶簌簌也跟着轻唱,诉说所逢。谢白此前也跟着喝了两杯,人倒是没醉,但殷无书凑过来时还是下意识地靠了上去,有些发烫的脸贴着对方的胸口,还摁着人不许动。
殷无书由着他摁,在箫声中凑近谢白耳边,轻低地笑:“立冬方才发消息,说在五坟岗妖市那里淘到了些好东西,明天带给你。”
“什么好东西?”谢白问。
“要明天才知道。”
“哦。”谢白又低下头不说话了,有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月光照得他的脸好像更红了,像雪地里突兀地落下一抹殷红。殷无书看得心痒,上手捏了捏,都预感到估计要被一巴掌拍开顺便戳个红印章了,结果人是抬手了没错,却只是顺手拢住了他的五指,松松地勾着。
“这是真醉了?”殷无书嘴角微翘。
谢白:“没醉。”
“嗯,我信了。”
谢白仰头看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很倔强,但是对上那双眼睛,又像只猫,也不挠他,反正怎么看怎么乖。
殷无书半搂着他,跟吹箫鼓掌的那两位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谢白回了太玄道。
微凉的晚风绕过屋檐,拂过枝叶和街上的人,殷无书听见谢白在叫他,低头去听,得到了怀里人凑上来的一个吻,还没反应过来,谢白已经缩了回去,低声道:“下次五坟岗,你陪我去,换个日子。”
“嗯,记住了。”殷无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