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远摇摇头:“不是呀,这是我亲爸的小名。”
“哦,原来是亲爸的小名啊,绝了!”云川恍然大悟。
政远笑着点头:“嗯嗯,我们先听课吧。”
“ok 呀!”云川立刻坐直了身子。
下课铃声划破午后的宁静,秋阳斜斜照在走廊栏杆上,镀上一层暖光。高三学长江澈野忽然出现在五班门口,声音洪亮得穿透喧闹:“喂!你们班是不是有个挺拽的?”他目光扫过教室,径直指向政远,“你,出来一下,我们单挑!”
政远坐在座位上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出教室门外。教室里的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个个好奇地伸长脖子,悠悠更是扒着门框偷偷往外看——只见江澈野抬手搭在政远的肩膀上,亲昵地递给他一串钥匙,两人低头说了好一会儿话,全程没半点剑拔弩张的样子。
等政远走回教室,悠悠率先嘟囔起来:“居然没打架,还以为能看场热闹呢,有点失望。
”周围其他偷偷张望的同学也跟着附和,纷纷觉得“看不到戏喽”。
他刚坐下,周围的同学就围了上来:“政远,你跟刚才那个学长认识啊?他找你干嘛?”
“他是我亲戚。”政远把钥匙揣进兜里,语气平淡,“我爸妈不在家,给我送家里的钥匙。”
“哦,原来是这样!”同学们恍然大悟,“还以为你们真要单挑呢。”
政远笑了笑,没再多说。
物理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物理竞赛试卷走进五班,试卷堆叠得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政远,把这些送到三楼物理办公室,我忙着呢。”说完,他放下试卷便转身走出了教室。政远应了声“好的老师”,费力地抱起那摞沉甸甸的试卷,嘟囔着“这么多竞赛题”,一步步往楼梯口走去。
楼梯上,若柠正往上走,抬头撞见政远时,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气,脚步顿了顿。政远也注意到了她,瞥见她泛红的眼眶,随口问道:“你哭了?”
若柠抿着唇,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难掩的伤感:“嗯。”
“哦。”政远淡淡应了声,“人总得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你不可能一直一路顺风顺水。”
“哦。”若柠垂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的辩解,“是我谈恋爱影响了学习,不是我本身学习差。”
政远看了她一眼,心里暗忖:我靠,这么自信。
两人并肩走在楼梯上,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着他们。直到走到三楼,两人默契地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没再多说一句话。
上课时,高三四班的教室里喧闹得像要过节,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周花拍着桌子,语气愤愤不平:“是真的!政远也太过分了吧!”
“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和若柠在楼梯上一起走呢!”同学孟瑶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
同桌李薇撇了撇嘴,满脸不屑:“政远也太恶心了!仗着自己背景大、成绩好,就抢别人女朋友,还欺负人?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
“这种人必须曝光!”周花眼神笃定,“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怎么在二中横着走!”
角落里,班长秦玥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无语:周花怕不是又收买了人吧?每次都在班里煽风点火造谣言,自己作为班长根本管不住,也只能任由同学们跟着起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课后,周花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编辑好的流言蜚语发到了校园论坛,还打印了好几张大字报贴在公告栏。等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公告栏前瞬间围满了人——纸上的字体又大又工整,字字直指政远:“高二五班政远,仗势欺人!抢夺高二三班曜辰女友若柠,用家庭背景威胁曜辰,导致其成绩下滑!表面是光鲜学霸,内里龌龊不堪,心机深沉!” 下面还跟着一行行附和的话:“有钱有背景就了不起?”“谁知道他的□□是不是早就内定的?真不要脸!”“装得人模人样,实则就是霸凌者!”
高二的同学们看得窃窃私语起来:“好像是真的哎,高三学姐们总不会骗我们吧?”“我之前还在校园论坛磕过曜辰和若柠的cp呢,怎么突然这样了?”“原来是政远搞的鬼!我今天还看见若柠哭红了眼睛,肯定是因为这事!”“太过分了,仗着背景欺负人,真让人不齿!”
王老师路过公告栏,见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疑惑地走上前:“都围在这里干嘛?出什么事了?” 同学们见状纷纷散开,王老师凑近一看,那些刺眼的流言瞬间映入眼帘。
他皱着眉,语气严肃:“这都是谁写的?纯属无稽之谈!” 说着便找来纸巾,把公告栏上的大字报一张张撕下来,“我的学生我了解,政远不是这样的人!这分明就是嫉妒人家成绩好、口碑好!以后谁也不许再传这种谣言,更不许乱写!”
同学们低着头没敢说话,但私下里的议论却没停,那些流言像秋日里的风,悄悄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政远刚踏进高二五班,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弱了半截。
同学们纷纷抬眼望向他,眼神里掺着好奇与探究,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来他家里背景那么硬,难怪平时绝口不提家事……”“真的是他抢了三班曜辰的女朋友吗?”
漱月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眉头拧成一团:“政远哥,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在议论你呢。”
政远一脸茫然,摊了摊手:“没什么啊,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旁边的云川急急忙忙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促:“我的天啊政远哥,你被人造谣了!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贴满了骂你的传单!”
“啊?”政远的瞳孔微微一缩,满是诧异,“为什么啊?我最近没招惹任何人吧?”
“这还用说,肯定是有人嫉妒你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又受老师器重呗!”云川撇着嘴分析道。
政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语气里透着几分火气:“真是的,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绝对饶不了他!”
与此同时,高三三班的教室里,曜辰坐在课桌前,心里乱作一团麻,指尖止不住地发抖。他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公告栏上的传单内容,越想心里越慌,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发呆。
若柠正低头专注地整理物理错题本,对公告栏的风波一无所知。小白悄悄挪到钟晓彤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严厉警告:“别跟若柠提公告栏的事,免得让她心烦。
”钟晓彤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钟小彤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凑到若柠身边,小声问道:“若柠,你刚才哭,是因为没考到第一名,还是有别的事呀?”
若柠抬了抬头,眼神透着几分疑惑:“我哭的原因很简单啊,就是没考到第一名而已。”
“那……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钟小彤追着问。
“没有啊。”若柠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怪怪的?一直这么看着我,还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没什么!”钟小彤连忙摆手,“你继续做题吧,不打扰你了。”
另一边,景驰走到曜辰座位旁,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喂,曜辰!”
曜辰正对着课本发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抬头茫然道:“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景驰压低声音,眼神带着探究:“你跟政远到底怎么回事?公告栏上那些话,是真的吗?”
曜辰心里一慌,手心冒出冷汗,嘴上却硬着头皮说:“没有啊,应该是别人造谣的吧。”
景驰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哦?那他就是活该了,谁让他平时在咱们面前那么嚣张。”
曜辰没接话,只是勉强笑了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要不要接着写景驰察觉曜辰不对劲,追问细节,或者政远那边开始找线索,锁定周花的嫌疑呀?
高二五班的教室里,班主任走上讲台,用力拍了拍手,语气严肃而恳切:“同学们,不管是遭遇校园霸凌,还是被人恶意造谣,都不用藏着掖着,直接来找我——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委屈。告诉老师,告诉父母,我们都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哪怕是高三的学长学姐欺负你们,哪怕他们威胁你们不许声张,也没关系。只要你们说出来,老师肯定站在你们这边,绝不会不管不顾。有老师和父母在,谁也不能随便伤害你们,别怕,尽管把心事说出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师!”同学们齐声回应。
“这个造谣的事情,教务处已经在处理了,明天学校领导和教育局的同志都会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班主任说完,抬腕看了看表,“好了,同学们下课吧,明天不许迟到。”
“好的老师,再见!”
校门口,夕阳把地面染成暖橙色,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脸上都带着对这件事的在意与议论。曜辰低着头,心里揣着满心不安,脚步匆匆地往前走。若柠则被等候在门口的姐姐夏枝枝牵住了手,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自从和曜辰分手,他们本就不再同行,此刻倒显得格外自然。
政远和高三学长江澈野并肩走着,两人低声嘀咕着:“要是查到是谁在造谣,绝对不能放过他。”他们的背影挺拔,在落日余晖里透着一股坚定,像两道不容侵犯的剪影。
傍晚的阳光温柔得没了棱角,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里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却吹不散校园里残留的一丝躁动,只把这份悬念悄悄留到了明天。